听雨,看日升
公孙瓒攻打冀州,快横穿冀州之地,一时各地震动,公孙瓒的部下,范方,许靖却惶惶不可终日。两人多次向公孙瓒请辞,都被公孙瓒推脱。
公孙瓒下令息兵两日,两日后,大军直指冀州袁绍的刺史府。范方和许靖一起来辞行。两人叩首而拜:“将军,我二人蒙将军不弃,带在身边,然我二人,才疏学浅,一州之地,已经很勉强,将军又新得了许多地方,我二人再没有什么可教将军的,今特向将军请辞。”
公孙瓒沉默许久之后说:“两位先生,我在幽州起步时,就得两位先生相助,如今两位先生要离去,还请两位先生再等等,等我攻下冀州刺史府,也让两位先生扬名四海。到时,我备足车马,送两位先生归去。也不枉两位先生跟随我这么长的时间。还请两位先生别推辞我的好意。”公孙瓒看向两人,目光平静。
范方和许靖对视一眼后,行礼:“多谢将军之心,然而我二人出来日久,想回归故里,安稳度日。还请将军成全。”
公孙瓒转过头,目视公孙绩,公孙绩上前说:“两位先生,我们的大军正和袁绍的大军厮杀,一路危险重重,两位先生还是等两军厮杀分出胜负后,再离开,路上也太平一些。”
公孙瓒已经起身离开,范方和许靖,见此时真得走不了,就只好说:“多谢公孙绩将军,我二人在两军交战后,再离去。”
许攸算算日子,时间过去半月,公孙瓒的大军已经很分散,首尾无法相顾。许攸吩咐亲兵,聚将议事。众将来到中军大帐,见许攸跪坐在主位上。
许攸:“都到了,我已挂免战牌多日,公孙瓒的大军在冀州各处小城肆虐,攻下公孙瓒的大军就在这几日,还请众将用力。”
众将:“先生放心,我等不敢懈怠。”
许攸一一吩咐众将在什么时辰,看到什么信号,去做什么事。等众人都离去后,许攸看着张郃,张郃抱拳行礼:“先生,既然我没有任务,就自请保护先生的安全。”
许攸:“不,张郃,你有最重要的任务,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收拢大军,别让大军乱了,向主公的刺史府,缓缓而退。”
张郃:“先生,不可,冀州和众位先生,主公都不能失。”
许攸摇摇头:“我于主公袁绍而言,不是不可代替,世间才能卓著者何其多,主公冀州基业在,我去了,又会有别的才俊来投。田丰沮授二人,才能在我之上,只要他们二人,不离开冀州,冀州不会有失的。”
许攸说完,缓步出中军大帐,日头真好,有好久没有看见这样的日头了。许攸站在阳光下,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在颖川书院的日子。翩翩佳公子的荀彧。久不言,言必中的荀攸。疯疯癫癫爱出奇谋的郭嘉。一脸笑意,谁见谁被坑的戏志才。平平无奇,腹有谋略的荀谌。好击剑,天天想当一个侠客的徐庶。公子哥气派十足的郭图逢纪。两人都已经不在了,那时候,两人和审配关系很好。审配啊,也是不错的。如果,大家不是生活在这样的乱世,又都没有心中所想,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后,依旧穿着锦衣,停在颖川书院的屋檐下,听雨,看日升日落。
张郃在思考一件事,为什么许攸话里说,田丰沮授二人不离开冀州,冀州就不会有失,而不是说,田丰沮授二人不离开主公袁绍,主公袁绍的基业就不会有失。
张郃想了许久,也没有想通中间的关键。因为张郃知道,主公袁绍正值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