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大婚（十五）

太后闻声起身，迈着庄重的步子走向前去，可步伐已经乱了套。

太后伸出手，抚上林昔颜的脸颊，微微的青色刺痛了她的眼。

孟何：和肃！

甩着宽袖转身，冷眼看着江烟，声音不大，却足以威慑住江烟。

她站在江烟面前，威严得很。

仿佛二十多年前那个不怒自威的皇后又站在了那里，当了十几年慈祥温婉的太后，她们似乎都忘了，从前那个雷厉风行的皇后是什么样。

孟何：哀家的人，你也敢动！

仅八个字，让江烟怔住了。

江烟：太后娘娘，肃儿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江烟从未想过林昔妍在太后心中竟是这般地位，连江愿都不及她。

若是愿儿听见了，怕是会十分伤神。

可惜，江愿就在宫门口。

江愿：原来，我真的是多余的。

江愿靠着宫墙，缓缓叹出几个字。

听不出语调，可她眼眶微红已然锁不住一滴泪，都滚滚的涌出。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头看着天，不断流着泪。

小鬼一直跟在她左右，虽不知她为何会哭，见状也伸了手。

在江愿的目光下，白皙修长的右手抚着她白嫩的脸颊，稍用力的擦了两下，脸上立即显现出几道红印这。

江愿看着小鬼，他舞蹈弄枪的手早已结上厚厚的茧子，挂得脸生疼。

小鬼：我，我是粗人，下手没个轻重，你，你自己擦吧。

小鬼尴尬的底下头，不再看江愿的脸，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她。

江愿接过手帕，是一张纯黑的帕子，帕角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鬼”字，想来是他心上人送的吧。

江愿：可是你心上人送的？

江愿声音很小，以至于小鬼没有听清。

小鬼：什么？

江愿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

她握住了帕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两下。

既是他心上人送的，她也不大方便用。

孟何：打！五十下一下都不准少！

太后年轻时做事便狠辣，如今也无多变化。

孟何：农儿，随哀家回宫。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宫门。

陈立农：诺。

出了门，正巧遇上江愿擦泪。

江愿立马收手，屈膝给太后行礼。

太后只是撇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走了。

江愿慌忙跟上，连帕子都忘了还。

江烟：太后！

江烟：太后，肃儿真的什么都没做！

任凭江烟怎么喊，太后都没有回头，倒是引得朱正廷回头，给她一个怪异的笑容。

江烟一怔，一时竟一句也说不出。

待众人走远，都在角落的舒婕妤才缓缓走出。

江烟：母妃，

江烟哑着嗓子，心里满是委屈，

江烟：女儿真的没有绑林昔颜。

舒婕妤蹲下身子，凭空抚摸江烟的脸颊，

齐舒儿：母妃知晓，

齐舒儿：是母妃绑的。

谁让，林昔颜是莫家女儿。

江烟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舒婕妤，为什么！

江烟：为什么，

顿了许久，江烟开口，

江烟：为什么母妃不请罪。

齐舒儿：肃儿，肃儿受罪，母妃心里也疼。

呵，这些鬼话骗骗父皇便算了，她哪不知她什么德行。

可是为什么！

明明她是她的亲女儿，为什么她要这么对她。

江烟：母亲……

齐舒儿：和桉，

江烟话还没说完便被舒婕妤打断，

齐舒儿：叫母妃，这么多年的礼仪都学到哪去了！

说完她便起身走远。

江烟无力的趴在长凳上，眼眶含泪，不知是汗还是泪，淌满了脸颊。

江烟：母亲，我，叫江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