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稔王
“好嘞,拿钱办事。”少年道,扛着剑出去了。
她的眸光又忍不住移到了二楼,男人不知何时走出来了,握着栏杆上狮子头形状的扶手,朝下看。
二人对视了一眼,深秋微凉清风,从打开的轩窗垂进来,将她别在耳后的头发吹到了前面,她抬手指尖轻触耳根,将头发顺到耳朵后面,勾唇一笑。
“王爷,这是在看什么?”
男人似乎没想到苏烟锁会认识他,神色一惊,稍作镇定的舔了下下唇:“本王,孟浪了……无意冒犯姑娘。”
闻言,她哑然失笑:“你对我如何,都不冒犯。”前世,是她害得他二十三岁身陨,苏烟锁心中终究有愧。
他神色一滞,握着栏杆的手越捏越紧,眼眸始终注视着楼下倾城少女,不敢多看,却又不忍将眸光移开:“小姐,如何得知我是……”
“稔王点下年少盛名,我从十岁起,便早慕点下之名,如不认得。”未婚生子前,稔王确实是皇城中最炙手可热的皇子,皇帝甚至走心立他为太子,可惜棋差一招。
那个不知名讳的歌姬生下孩子后被赐死,传闻稔王对她念念不忘,最终相思成疾,自此性情大变,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终成了懦弱无力的父亲。
但这些,苏烟锁是不信也不在乎的,他要陈寒枝万劫不复,前世得不到的,今生她要百倍得到。
一个嫡子,比庶子有用得多。
她知道他是谁,还记得他。陈宴楼握紧扶手,抑制不住嘴角上扬:“多谢小姐,夸赞。”
苏烟锁轻笑,半蹲下身子,行了个礼:“稔王殿下,还不知道臣女名讳吧,臣女苏烟锁,参见稔王。”
起身时他们眸光相接,男人垂下眼,低笑:“本王,是知道小姐名讳的。”
这话引得一丝惊讶。
这时,门外传来桌椅被砸碎的声音,她匆匆又行了一礼:“臣女先行告辞了。”
“等等。”陈宴楼在身后叫住她,下一瞬,苏烟锁看着他从二楼栏杆翻下,落到了一楼大厅,“我猜小姐这是要去凶险的地方,归鸿一人形单影只,恐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可否允许本王随行?”
“王爷……”他是王,却对她这般恭敬,谦谦君子也是难得,“好。”
两人一起走到了马车旁,他扶着苏烟锁上了马车,二人一个站在马车上一个站在马车下,陈宴楼仰视她,轻声道:“本王骑马跟在小姐马车后头,若是遇到难事,可唤本王一声。”
苏烟锁握着他的手,神色一怔许久才反应过来,将手收回点了点头。
刘氏调教出来的人,大多是些上不了台面的。
剑还未出鞘,光靠拳脚,归鸿便将五六个小厮打到了街上。苏烟锁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向外瞧,勾了下唇。她对少年的处理是很满意的。
不多时眸光与走在马车后面的陈宴楼对上,男人朝她笑着点了下头。
甩开了老鼠,归鸿便与执素坐到了马车前面赶马的位置:“他们是谁?就算不理会恐怕也追不上马车吧。”
苏烟锁轻笑:“我看不顺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