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离别
沈文清已经在沈府呆了两日,怎么劝三姐都没用,不论是谁说什么,沈文敏都不开口说话,反倒是沈文清睡不好,吃不好,整个人憔悴了很多,墨竹心里很着急,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少爷就要病倒了。
为今之计只有送走墨宝,本来沈黎刚开始知道墨宝有孩子都没
往自己孩子身上想,觉得可能是哪个下人的孩子,想这逼问出来了孩子的母亲,一起送到别庄去,免得坏了沈府的名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敏儿的,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下人虽然都封了口,但是这事只要一天不解决,沈府就永无宁日。
沈黎思索良久,才叫来自己的夫君陈氏。
夜,沈文敏从脖子上摸出一颗珠子,细细地摸着,珠子不是圆的,而是扁的,上面也灰灰的,没有一点光泽,比起沈府的其他明珠,真是差远了。这么丑的珠子,也只有那个笨蛋才会当个宝贝藏着。
还记得那个家伙,从小就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撵都撵不走。有一次带弟弟妹妹去河边玩,她帮弟弟妹妹们捉了好多的螃蟹和大鱼,只有那个家伙,笑得一脸傻兮兮地说要把那个丑东西送给她。
八岁那年,姚氏的金簪丢了,非说是那个笨蛋偷的,被按在地上一顿好打,最后下人在花园里找到了,这事才算完了。等她回来,那个笨蛋肿得像猪头一样,却捧着刘管家给的五两银子,笑眯眯地说“敏儿,我要给你买好吃的糖葫芦”
摸着那东西,沈文敏的眼泪哗啦地流了下来,那个傻子,居然....呜呜,沈文敏趴在床上痛哭了起来。
等陈氏提着饭盒来时,沈文清已经抹干了眼泪,端坐在桌前了。“爹,我想见墨宝”陈氏看着自己的女儿憔悴不堪的面容,往日眼睛里的神采如今黯然失色。
“好”陈氏沉默良久,还是点头应允,只是出门的时候低叹了一声。
“宝儿”沈文敏忍着眼眶的酸涩,把人一把揽进怀里,墨宝纤细的胳膊试探着搭在沈文敏的肩上。
“对不起”沈文敏把头埋在墨宝的肩上,低语,声音中夹杂着太多无奈和心痛。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一定不会轻易碰墨宝的,更不会借着六弟婚宴装醉,半推半强迫要了墨宝,她的自私如今却害了无辜的墨宝受累。
是她对不起墨宝,更不应该第二天因为无法面对单纯的墨宝,而像个逃兵一样逃走,如今,他们却只有一晚的时间。
沈文敏紧紧搂着墨宝,心里有些不舍,更多的是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留住自己喜欢的人,更恨自己的鲁莽,害得深爱的人背井离乡。
“等我”沈文敏哽咽着吐出了这两个字,怀里的身子听后,猛然点头。
那一夜,房里的灯燃了一夜,沈黎搂着自己的夫郎陈氏睁眼到天明,而沈文清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结果到了天明,沈文清却眯了过去,等到惊醒,爬起来时,墨宝已经被带走了,半开门,沈文敏斜靠在桌腿处,拎着一壶酒往嘴里灌,“三姐”沈文敏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又继续灌,“三姐”不得已沈文清声音略抬高了些。
“啪”手里的酒壶滚落,撒了一地,沈文敏不雅地打了个酒嗝,眼神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愤怒都没有,就像个一个虚无缥缈的空壳。
盯得沈文清浑身难受,鸡皮疙瘩直冒,又呐呐地喊了一声“三姐”,沈文敏突然好似惊醒了一般,脸上的表情活了,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彻底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来。
却让沈文清感觉很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他觉的他的三姐好像在这一刻变了。
“六弟呀,人活在世,需得怜取眼前人啊”这话让沈文清很惊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不够三姐脸上的笑却让沈文清心口酸酸的,很难受。
沈文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沈文清的肩头,走了出去。却没有像往常离别归来后第一见面抱抱沈文清,那走出去的背影,却落寞得让人想要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