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上:古之恶来

月色正浓,不远处燃起了战火,烽烟弥漫了半个天空。

一个小校“噗通”一声跪在我和一个大汉面前。脸上手上都是血渍,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主公,胡将军叫我来报,我军已与贼军交上手了,敌军此时正埋锅造饭,大都无有战斗之力。”

旁边的大汉“嗯”了一声,只简单一个手势,那小校就心领神会地去了。

不一会,几个士兵抗来一把铁枪。

枪面上刻着四个大字:“北地枪王”。

他也不看士卒,信手一甩,便接过了铁枪。

张绣:“叔父,接下来就看我的了!”他咬牙切齿道,脸上刻满了深深的恨意。

我:“主公,切记,不可伤他性命。”

张绣:“为什么!”

他大为震惊地看着我

张绣:“叔父此话何意,那曹贼可是玷污了我婶娘啊!”

说实话,我很佩服我现在所在的这副躯壳,他当年究竟是怎么和这些糙得不能再糙的糙汉子心平气和的交流的呢?

以这些关西汉子的暴躁性格,这人又是用的什么方式让他们俯首帖耳的呢。何况“我”的这位主公,还是跟着杀人不眨眼的西凉军阀董卓混出来的“北地枪王”——张绣。

“我”能让他如此心甘情愿的叫一声叔父,可见“我”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想到这些,我强忍住自己本来的性子,轻言细语道

我:“主公,如今天下方乱,民不聊生,好容易才等来此等心怀天下,胆略超凡之人。恕在下直言,将军绝非命世之人,日后若想有好的归宿,我们或许还要仰仗于他呢。”

我眯着眼睛,缕一缕胡子,笑道

我:“如今只是给他一个教训,告诉他我们投降不是因为害怕,只是若骑在我们脖子上肆意妄为,那也是万万不可的,所以……”

话还未说完,那小校又转来禀告:“启禀主公,军师,贼军前寨已然失守,我军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张绣一扬铁枪,小校转身又去。

张绣:“叔父不必多言了,张绣心里已然明了,定依叔父之言行事!只是这教训也不能太轻!”

见他右手横过铁枪,左手食指含在口中,只听得一声哨响,跟在他身后的骑兵便一股脑朝敌军大帐冲了过去。

他一面跑,一面大叫道

张绣:“胡车儿,保护军师安全!”

胡车儿:“诺!”

我身边一个红胡子大汉应声答道。

显然,他就是张绣手下难得的大将,可双手力负五百斤的胡车儿。

我轻轻摇了摇头,一打马,上前去追张绣。胡车儿护着我,也跟着冲了过去。

厮杀声渐近,隐隐看见一个身披红袍,胯骑黑马之人被二十多个兵丁护着——显然那就是一代奸雄曹孟德了。

张绣:“叔父,追还是不追。”

我:“当然,追得要狠,要猛,要急切,只是追而不杀……”

我一阵沉思,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主公切记,不可靠近此人五十步之内,让士卒先上即可。”

张绣:“哦?”

我:“嗯,为了曹操的彻底安全……也为了主公的安全。”

张绣:“是因为他吗?”

我:“是。”

张绣:“他不是被灌醉了吗。”

我:“那也不可大意啊。”

我的话绝非空穴来风,毕竟曹操的护卫绝不是吃干饭的。

不错,我说的正是曹操的贴身保镖,古之恶来——典韦。

他是曹操的贴身护卫,在现代,就算得上是老板的头牌保镖疾人物,他功夫不容小觑。

果然,张绣策马上前,几个小卒更是“唔呀呀”朝前冲去。刚刚快到曹操的中军大寨,突然听得一声断喝,突然从树丛中冲来一骑,直奔我军而来,眼看与我方士卒马头对马头,离得特别近了,那人突然把马一横,接着手中一双沉甸甸的东西就横扫而来。

亏得刚才提醒了张绣,这才让他逃过一劫。而冲得太靠前的几个兵卒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的战马跑得太快,此时已然再难勒马立住阵脚。

那人一通横扫,范围又大,来势又猛,瞬间把来人砸了个“满面星辰”。

那人把手中的东西轻巧一翻,对着士卒又是恶狠狠一掀,那几个士卒就被带下了马来,被扔出去了个十万八千里远。

典韦:“杂种们,来啊!”

他又一声暴喝,我心中一惊,险些把打马的鞭子给喝掉。

马儿一声长鸣——它也受惊了。

我:“若云!稳住!吁!”

我连叫不止,它却毫无反应。

胡车儿连忙扯住我的缰绳,大声呼喝着“吁!”我那匹马儿方才停住,我这才稳住阵脚。

按理说我这匹宝马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惊吓住的

果然,我稳住心神,定睛一看,此人不是一般人,正是典韦。

他手里挥舞的玩意儿,正是曹操为他特意打造的总重八十斤的双铁戟。

好在,所谓一拳难敌四手,好在典韦勇虽勇,却只是一个人。张绣的骑兵也并非吃素的,典韦刚才杀人的同时,身边还是冲过去了几个骑兵。

张绣勒住了马,挺枪注视着他。

典韦右手接过左手的铁戟,从背后摸出五六个小戟来,使尽全身力气朝那几个骑兵甩去,只听得一声“着!”那些兵卒便统统应声倒下。只听得几声马儿的嘶鸣,战场竟在刹那间归于了平静。

但那平静也只是一瞬间的,张绣一声令下,又是几十个骑兵冲向了典韦。

又是几声“啊呀”,士兵们再次倒下。

张绣:“这厮倒是好本事。”

张绣也是习武之人,话语中尽是惺惺相惜之意。

我:“此处交给在下,将军速带五百骑兵去淯水河畔追击曹操,切记不可真伤他性命。”

张绣点头带着骑兵去了,我则领着余下的大部分步兵,弓弩手,少部分骑兵继续和这头野兽缠斗。

一个老兵轻声问道:“先生,这如何是好啊……”

我摆摆手,让士卒慢慢后退。

典韦红着眼睛,望着我。

我:“典韦将军,你也是一代勇士,今日我也不劝足下投降了,就给你一个尽忠的机会!”

典韦:“那还要谢谢先生了!”

他又两只手握住铁戟,怪叫着打马冲来,我身边的士卒战栗不止。

胡车儿:“先生这……”

我:“放箭。”

胡车儿连忙也扯着嗓子喊道:

胡车儿:“放箭,放箭啊!”

士兵们才恍然大悟一般拉弓上弦,一起放箭,那箭枝齐刷刷朝典韦射去。

典韦倒是沉得住气,甩开臂膀拿武器格挡,只是人还未有受什么伤,那匹马儿却早被射成了筛子。

介时典韦尚在马背上,眼看就要颠下这匹死马的背上,突然,他“啊呀”一声怪叫,在马儿倒地的同时,他借着死马扑倒的方向,双脚用力朝马背上一蹬,直接撞进了我军队伍中!

他身子本就庞大,手里又是一对如此沉重的东西,扑进人群就是狠狠一通乱搅。

胡车儿拿起手中铜锤,护在我跟前。弓弩手们连连后退,二十多个近战士卒手持长矛朝他搠去,他也不阻不挡,拿着铁戟直挺挺朝他们砸去,几声脆响,长矛统统折断。

士卒还未反应过来,典韦的铁戟又在空中一划,那二十多个士卒当场毙命。

我部剩余几十个骑兵拿着长矛朝典韦冲去,那骑兵的冲击力不是步军可比的,三突两突之下,典韦身上总算有很多地方挂彩了。

此时我军将士屏气凝神,对面典韦则不住喘着粗气,手臂开始渐渐发抖,显然是体力下降,快拿不动自己八十斤的兵刃了。

骑兵列好阵势,正打算再一次冲击,典韦突然用力,把手中一双铁戟扔向了骑兵队伍中!

有三个点儿背的正好被砸中身子,“啊呀”一声栽下马背,几匹战马嘶鸣着乱窜,其中两匹直直冲向我方,士兵们一面躲避,一面无可奈何,只得把马儿乱箭射死。

还有一匹便朝着典韦直勾勾地奔了过去,典韦握紧拳头,待马儿逼近,突然一侧身,那马便从典韦面门直接擦了过去,不等它跑远,典韦突然伸出右手,不偏不倚地揪住了马尾巴!

须知马匹本身就是很有力道的动物,方才一番受惊更是乱了方寸,此时的力气自然超出平时,典韦这一抓之下居然让那匹马再难前进半步!

马儿连连嘶啼,显然是疼得受不了,典韦又是一声怪叫,右手再一用力,竟然把那匹马给扔了回来!

我或许只在评书中听过此等怪力,如今算是亲眼得见了。

那马儿撞进骑兵队伍里,又是几个士卒倒地,不少马儿乱窜。但凡瞎眼撞入典韦怀中的,皆被他如法炮制扔了回来。

有两个受惊的马匹,背上士卒控制不住,却也还没被颠簸下来,只是更惨的是,这俩连人带马都冲向了典韦!

典韦倒是厉害,他纵身一跃,放过了两匹马,可马背上的两个士卒就没那么幸运了,典韦熊臂一张,两人如同孩提一般被典韦一手一个拖下马来!

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典韦把两人夹得死死的,那俩士卒惨叫了两声,接着就七窍流血再不动弹,他用力一翻手腕,直接把两人抛了出来。

他们随意一个人的重量都比铁戟沉,何况还身披铠甲,两具尸体砸进人群,又是一大片兵丁人仰马翻。

众人面面相觑,更有甚者吓得直不起腰,两腿不住战栗,总之,所有人都再不敢冒然向前。

我:“退!”

我一声令下,所有士卒护着我纷纷后退。

典韦:“不怕死的都来啊!”

他声嘶力竭得叫嚣着,离他丈余之地再没有一个活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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