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段大将军
下了马,进了城,这才缓和了一下心绪。
贾龚:“文和,你好些了吗。”
我:“……父亲,我一直很好啊……挺好挺好,都挺好……”
贾龚:“……那便好……”
我:“对了,父亲大人,孩儿有一事相告。”
贾龚:“讲。”
我:“孩儿刚回武威,得知张府新添一子,贾诩也当去看看……”
贾龚:“嗯,你是该去看看。”
贾龚点头道
贾龚:“我贾家与柳家,张家,段家关系都不错,你是该好好维持维持,将来说不定有用处。”
看来,中国从古代开始,就十分注重人际圈了。
我:“父亲说得极是!”
我顿了顿,突然想到自己找不到去张府的路,毕竟这里,我才第二天来。
如果能把贾龚拖过去,自己也不需要找路了。
我:“啊,父亲,您要不要与孩儿一同前往?”
贾龚:“为何?”
我:“我不知道是哪条路……”
贾龚:“文和。”
贾龚一脸疑惑
贾龚:“你与张济相交很深,经常相互拜访,理应轻车熟路才是啊。”
我:“啊对,我是说……不知道带什么礼物……”
贾龚:“这,就看你自己了。”
贾龚拍拍我的肩膀。
贾龚:“一定要注意身体。”
我:“额……那父亲您还去吗?”
贾龚:“头几天去过了,今日不去了,尔等年轻人血气方刚,所谈之事我等老叟不便插话。”
我:“原来古代人长辈与晚辈有时候也有代沟啊哈哈哈……”
贾龚:“沟?什么沟……”
我:“啊,没什么,走,孩儿说往家里走……”
我支吾着。
接着与贾龚回了贾府,略微休息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两块玉佩戴在了腰间,然后去向贾龚辞别。
贾龚简单交代了几句,无非是家长里短什么的。还让我要有礼貌,不要瞎咋呼。
总之,我亲爹平时和我说了什么,我这个爹就和我说的什么。
看来还真是一家子传承下来的吧。
我恭恭敬敬听完贾龚的教导,这才转身出了门。
只是我心里十分踌躇——毕竟真不知道怎么去张府,要是开口问家丁,又显得特别奇怪,心里十分矛盾。
我还在门外徘徊,突然一个人一骑马,快马加鞭朝我赶来。
我:“这架势,来找我寻仇的吗?”
我正打算要躲,却听他高声叫道
???:“好你个贾文和!且住!”
我一听,才明白这人应当是贾诩故交。
我:“正好,看他如何说辞,说不定能让他带我去见张济。”
当下打定了主意,于是停在那里,等他前来。
那人穿着将军铠甲,披着淡红色的披风,再看面相生得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军营里混的,年纪似乎比我大一些。那匹马生得十分高大威猛,比我的若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骑马速度很快,快到我跟前的时候,只轻轻一提缰绳,双腿一夹,嘴里喝了声“吁”,那马儿不偏不倚,就停在我跟前。
???:“好你个贾文和,辞官回乡,也不来见我,老子还是听乡里人说才知道的。”
我:“这不昨天才到嘛,还没来得及……”
???:“好个来不及,今儿陪老子喝酒,就饶了你。”
我:“陪你喝酒?”
我眼珠一转,故意阴阳怪气地问道
我:“你是谁啊,我就陪你喝酒?”
???:“我是谁?”
他提了提自己铠甲道
???:“老子堂堂段家段煨段忠明谁不认识?”
段煨?!
段煨,字忠明,和贾诩一样是武威姑臧人。更是东汉末年将领,“凉州三明”之一的段颎同族兄弟。
说是兄弟,年纪却比段颎小很多。
大族人家,有这种年纪差很正常。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曹操收下最为著名的两位大才人物,荀彧和荀攸。
二人是颍川大族荀家人,是从叔侄的关系,荀彧是荀攸的叔,不过荀攸157年出生,荀彧163年才出生,算起来,荀攸还比荀彧大六岁。叔侄只是辈分,在年龄上,这个侄子比叔叔年纪还大得多。
这个段煨虽说年纪小,但和堂堂段颎却实打实是同族兄弟。
我也恍然大悟,也难怪贾诩在危难之时会想到搬出段颎这个威震边陲的大人物,想必,段煨也经常在他耳边吹段颎的牛吧。
我暗暗想到。
我:“是是是,段大将军,贾诩未来及时拜访,反而劳烦将军前来拜会,实在是失礼失礼。”
段煨:“好个失礼,别给我整有的没的。”
段煨拍了拍我
段煨:“走,陪老子喝酒去。”
我:“不了不了,今日还有大事……”
我故意叹了口气。
段煨果然把脸沉了下来,皱着眉问道
段煨:“还有什么事能比陪我喝酒重要?”
我:“看人。”
段煨:“看谁?”
我:“兄弟有所不知,贾诩久未归家,听得张济添一从子,正打算去祝贺祝贺。”
段煨:“说的也是,我们早就去过了,你也该去看看。”
我:“这不嘛,正要启程,正巧路遇老兄,这不是缘分嘛!”
是啊,要不是遇到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去张济家里呢。
段煨:“好个缘分!如此,就不打扰文和了,拜访完记得来找我喝酒啊!”
看来,“好个”应该是他的口头禅吧……
只是没想到段煨到现在还没上道,难道想让他带路的计划泡汤了?而且,看样子,我除了要找张济的家,我还得自己找段煨的家?
想到这,我连连摇头,叹了口气。
我:“我说段大将军啊,你还说想念贾诩了,我看未必。”
段煨:“好个未必!你小子,为何这么说?”
我:“你想啊,今日既然见了面了,为何不同去张济家中拜访,反而抛弃故人,自己离去?”
段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考虑不周!”
我:“再说了,张济兄弟新丧,好容易添一子嗣,我又好容易才回来,你我更当同去,一表宽慰,二则道喜。”
我:“更何况,拉上张济,你我三人一同饮酒,岂不更痛快?”
一说到酒,段煨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段煨:“好你个能说会道的贾文和!也罢也罢,本将军今日舍命陪君子,随你去拜访张济了。来,上马!”
我:“城内不是不允许跑马吗?”
一般来说,城里面是不允许跑马的,尤其是人多赶集的时候,只是巡逻兵丁为了避免麻烦,只要没惹麻烦,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贾龚生性谨慎,又觉得如今形式不明,做什么事都是十分小心,不像段煨,看样子就有些嚣张跋扈。
段煨:“嘿,你都叫我段大将军了,谁敢管我?”
段煨:“且不论我是董将军的部下,单论我是段颎同族之人,别人都得让老子三分。”
我:“等等!”
段煨:“怎的”
我:“董,董将军?董卓吗?”
段煨:“是啊,怎么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