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忽悠之术
七天日食过后，大汉迎来了久违的日出。
百姓们盼着这场光明的到来，虽说这亮光的背后，依旧是无止尽的黑暗。
我已然被安排到了牛辅军中，自然一大早，就进帐前去拜谒。
牛辅，武威郡姑臧人也，董卓的女婿，生的五大三粗，也是典型的边关大汉。
刚到帐外，就听见大帐里的大笑声。
段煨：“哈哈哈哈，好他个贾文和，被安排在这来了啊。哈哈哈哈。”
我一听这口头禅——他不是段煨又是何人？
我笑了笑，接着走进帐中。
我：“怎么，段将军，我就不能来辅佐牛将军吗？”
段煨看到我，更是不住狂笑。
段煨：“当然当然，你小子有用武之地，老子也替你开心嘛。”
段煨：“牛将军也是咱们武威人，只是从小投军，和咱们见面少，不过都是同乡，都是同乡！”
说罢，走上前来，狠狠抱了抱我。
牛辅也跟着大笑。
牛辅：“这个同乡可了不得，他可受我们军师大人抬爱嘞。”
段煨：“那是，这小子也是个聪明的，李大人自然是喜欢。”
我上前对牛辅施礼
我：“在下只是为董大人尽了自己绵薄之力而已。”
牛辅：“绵薄之力啊。”
牛辅起身拍拍我
牛辅：“你可是算准了天生异象，朝廷又生变故，这可是老子们看都看不懂的东西啊。”
我：“巧合，巧合而已……”
牛辅看着我
牛辅：“你可别唬我粗人不懂文化啊。”
我想了想，倒不如先忽悠他一阵，一会儿再去忽悠董卓。
我：“在下是夜观天象，才发现有所异常的。”
段煨：“哟，好你个贾文和，还有这个本事？”
我：“那是，我还可以算出来主公日后的动向呢。”
牛辅：“什么动向？”
我：“日后可是在朝廷之中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牛辅：“有那么神吗？”
我：“将军可与我打赌，谁若是输了，谁便赠百匹好马给对方。”
牛辅想也没想，答应道
牛辅：“成交！”
突然，一个亲兵进账，对牛辅耳语了一阵，牛辅点点头，让兵丁去了。
牛辅：“文和，岳丈大人说了，要召见你和老段去见他呢。”
我：“何时去啊？”
牛辅：“就现在！”
段煨狠狠推了我一把。
段煨：“牛将军，这小子就交给我了。”
牛辅：“是是是，可别把他推坏了，老子没法和军师交代。”
出了军帐，段煨不住问我
段煨：“你小子，可以啊，把我们这帮人给唬地对你是敬佩万分啊。”
我：“嘿嘿嘿，毕竟我是个贾大忽悠嘛……”
段煨：“是吗？那你算算，我以后能干嘛？”
我：“以后啊，能干大事！”
段煨：“你看你，尽说好听的，哈哈哈哈……”
我：“我还真是和牛将军开玩笑的，我哪会什么夜观天象，只是有一些推测的本事罢了。”
段煨：“那也很了不起啊。”
和段煨交谈间，已然走到董卓帐前。
段煨清清嗓子，高声道
段煨：“军前将校段煨，参谋贾诩参见主公！”
好嘛，他连我一块儿报了。
董卓：“进。”
段煨：“诺。”
我：“诺。”
走进帐中，董卓和李儒正在攀谈。
李儒：“明公，在下以为，近年来都还不便有什么大动作。”
董卓：“哦？”
李儒：“朝廷变数未定，恐近年来还有什么大变故。”
董卓：“倒是和贾参谋想的异曲同工啊。”
董卓说着，抬头看着我。
我：“主公过奖了，都是李军师教导得好。”
李儒笑道
李儒：“主公夸你你就好好接受就完了，你我二人心境思想如何，你我全然知晓，我不会嫉妒你，你也不会与我攀比。”
我：“军师善识人心，在下总算是领教了……”
董卓习惯性摸摸胡子，看向段煨。
董卓：“小子，这次可辛苦你进京探听消息了啊。”
段煨：“主公过誉了，这是在下分内之事。”
在董卓面前，段煨还是规矩得很。
我这才知道。那天报道朝廷变故的密报，是段煨发来的，也难怪半个多月没见到他，只看到张大胡子。
李儒：“若非段将军密报，我们险些草率进京，好在主公英明，也好在将军密报，将军实在是功不可没啊。”
段煨：“这……”
董卓：“有理，有理。”
李儒：“还请主公赏赐段将军金五百，锦缎五十，牛羊三百。”
董卓：“什么三百，直接五百，不不不，八百！”
李儒：“主公，您可再送段将军最喜欢的……”
董卓：“酒？”
李儒偷笑。
董卓：“哈哈哈，说的是，再送段将军美酒百坛！”
果然，听到美酒，段煨眼睛都直了。
段煨：“谢主公赏赐，谢军师夸奖！”
我看着李儒，一言一行都在学着。
本来就算没有密报，李儒也建议董卓不要轻举妄动，这段煨一来，这顺水人情就到了他的头上。
李儒还是知道段家势力很大，也知道段煨的本事。
段煨虽说能打仗，有本事，只是头脑简单，这样的人最好对付，只要董卓给他金银珠宝好酒好肉伺候着，就不会有别的异心。
他偏偏又爱听李儒说话那一套，这怎么能不对董卓忠心耿耿呢？
再说董卓，他听着也高兴。
李儒说他们险些草率进京，紧接着后面就一句主公英明。董卓也不是毫无头脑的人，自然也懂得李儒收买人心的道道，再说，李儒又是董卓心腹女婿，说这些话，董卓怎会见怪？
看来，在李儒身上，还能学到很多东西呢。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忽悠之术啊……
正在胡思乱想，段煨高高兴兴出门领赏去了。
我也跟着打算出门。
李儒：“文和留步。”
是李儒叫住了我。
我看了看段煨，微微点点头，段煨心领神会。
段煨：“那末将先告退了。”
董卓：“嗯。”
我走上前去，恭恭敬敬道
我：“主公有何吩咐。”
董卓：“没什么吩咐，就是夸夸你。”
我：“哦？”
李儒：“你当时说天生异象，让主公不要轻举妄动，主公可是一直记着的。”
我：“啊…我：…这只是在下尽忠之言，巧合，巧合。”
董卓：“巧合？我看你当时断定的语气，恐怕不是巧合吧。”
董卓斜坐在桌案前，肥大的肚子就凸显了出来，还真像一只野猪披上了铠甲。
李儒：“文和，主公问你话呢。”
我：“嗷嗷……”
我转了转眼珠，上前去，神神秘秘道
我：“主公不知，在下有预知未来之术？”
李儒：“文和还会卜算？”
我：“军师大人，在下不会卜算，此术乃是在下幼年之时，在武威城外一山中，与一老者所学，结合阴阳八卦，深仿周易之理，又独树一帜，与之不同。”
李儒：“哦？”
李儒颇为好奇。
李儒：“是哪位高人。”
我：“此人左脚微跛，左目失明，不过仙风道骨，鹤发童颜。”
李儒：“左上人？”
我：“正是恩师！军师如何知晓？”
李儒：“前段日子，左上人在武威城外广纳百姓，不少人有什么事都去问他，我家主公也有幸一见。”
李儒：“只是……”
我：“如何？”
李儒：“只是上人闭目不言，只在地上写了四个字。”
我：“哪四个字？”
李儒：“云现则明。”
云现则明？看来左老五早就知道我要来投靠董卓了……
这也难怪，本来历史上，贾诩就差不多这时候在董卓这里效力的，左老五也是给李儒卖了个关子，正好也可以帮我忽悠他。
我：“不瞒军师说，在下小名正是若云，家中宝马一匹，在下也把它取名为若云。”
董卓：“也就是说，你师父早就知道你要来投靠我？”
我：“在下也是如今才知道。”
李儒：“看来，你也是受左上人教导，一定学了很多本事吧。”
我：“本事不敢，高人道法玄妙，在下不过只是学了一些养生之法，偶尔能根据一些事情动向，算出一些会发生之结果。譬如今年之天灾，实在是有些巧合成分……”
有时候，我要先肯定自己，再把这些事说得摸棱两可一些，这样更能吊人胃口，不少传销组织，就是这么引人上钩的。
董卓：“那你可说说，来年会有何事发生？”
我：“这个……”
董卓：“你可别说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啊，小子。”
我嘿嘿一笑
我：“主公说的是，只是在下已然算得，就怕大人不信。”
董卓：“你说出来，我就信。”
我：“来年必然会有更多异象，天狗食日，半月不吐。”
董卓：“还有呢？”
我：“还有旧祸重起，百十文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李儒：“文和，此事可开不得玩笑啊。”
我：“在下其实也很难确定，只是军中无戏言，若是此事未发生，还请军师斩我头颅。”
我：“其余的……在下才疏学浅，一时半会也难以算得，世事无常，瞬息万变，在下也无能为力。”
毕竟我只是想干贾诩本职工作，不是想当个算命的。
董卓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李儒则眯着眼睛，一动不动——他似乎也无法推测，有些事情的真与假了。
其实也难怪，就算李儒足智多谋，且对天下形势看得十分透彻，但他也无法算准每一件具体的事会如何发生，会何时发生，但是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谁让我是穿越回来的，谁让我是贾大忽悠呢？
董卓：“军师，你看这些事……”
李儒：“我看，还得安排段煨去一趟洛阳。”
董卓：“嗯，也好，也好……”
看来，他们也算被我贾大忽悠，给忽悠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