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重逢相认
那姑娘身穿着浅红色的绸子，脸上也遮着一块绸缎，只看得出眼里的期盼和焦急。
我：“禀告姑娘，在下姓贾。”
柳瑶：“贾什么……”
我：“……贾诩”
柳瑶：“……好吧”
看得出，她眼里带了一丝失落。
像至此，我又开口道
我：“这是某如今的名字。”
柳瑶：“哦？”
那姑娘看着我。
柳瑶：“阁下既也知晓李杜，想必也非寻常之人。”
我：“姑娘明眸，洞察能力非凡啊……”
柳瑶：“瑶儿，你太无礼了，还未过门，怎么就跑出来了！”
瑶儿？看来，这位大小姐名叫柳瑶。
柳瑶：“父亲！孩儿这不是……心急嘛……”
如月和几个丫鬟听完，都捂着嘴偷笑。
柳玄不住摇头。
这女孩的声音越听越觉得熟悉，但这突然之间，又很难反应过来，毕竟我穿越回来已然有些不可思议，这里再穿越回来一个人，而且又是同一个时代，同一个地方，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柳玄：“你这孩子，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女孩低了低头。
我：“那敢问大小姐，在下可算过关了？”
如月看了看柳瑶，柳瑶道
柳瑶：“公子第二关是过了，不过，柳瑶还设了第三关，还请公子一试。”
我：“那，还请姑娘示下。”
柳瑶：“这一题，也难，也简单。”
我：“哦？”
柳瑶：“只是柳瑶的一个问题，若是公子所想与柳瑶一致，那柳瑶就愿意嫁给公子。”
我：“善。”
柳瑶朝前微微走了两步，缓缓道
柳瑶：“只要公子说出，自己最爱之文章，再猜出，柳瑶所爱之文章便可。”
纳尼？！
这姑娘不就是故意为难我胖虎吗。
且不论说我与她第一次相见，就算是真相处许久之人，也难免说错对方喜好吧。
这简直就是让我瞎猜的节奏啊。
柳玄：“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我刚想说些什么，只是还不待开口，柳玄一拍桌子，先站了起来。
柳玄：“荒唐，荒唐！”
柳瑶：“父亲！我就是不想随意嫁给他人嘛。”
柳玄：“这贾家与我世交，贾文和更是武威难得之才人，你究竟为何不愿意。”
柳瑶：“我就是不想……”
柳玄：“放肆，为父之命，你敢不从，便是不孝！”
柳瑶：“是你答应我出题考验的啊！”
柳玄：“是，为父是答应了，闹一闹也就罢了，这来真的，为父是万万不同意的。”
柳瑶：“为何！”
柳玄：“若是任了你，我怎么对得起他贾家，你婚期前日退婚，我如何对得起我柳家，我又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
看来，这姑娘穿越回来的设定也是丧母啊……
柳瑶：“父亲！”
柳瑶万分着急，脸上是一万个不愿意。
我：“岳丈大人，大小姐切莫争吵。”
我赶忙拱手劝阻。
我：“大小姐所出之题，无非是让贾诩直言喜好之诗书，那倒也有趣，还请岳丈大人休要动怒。”
柳玄：“也罢……”
柳玄闭上了眼睛，指着柳瑶。
柳玄：“今日要不是看在贾二公子的面子上，我不会轻饶了你，真是气死人。”
如月上前拉住了柳瑶，柳瑶面不改色道
柳瑶：“还请公子示下。”
其实到这，我也看出一些端倪，这姑娘如果说第二题设立出来是在看，我是否是穿越过来之人，那这第三题的针对性更强，就是要看，这个穿越回来的人，是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了解她的人。
联想到左老五告诉过我，我会很愿意娶她，我突然就想到了柳芸芸。
说实话，诚如惠思麟所说，柳芸芸曾经和我说过喜欢我，我也确实对她十分有好感，只是两个人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她总说，有的决定，需要男生主动提出来。
柳芸芸姓柳，柳瑶也姓柳，柳芸芸善画古画，柳瑶也画得出黄河，柳芸芸文采斐然，柳瑶亦有书香气质。
会不会，柳瑶就是柳芸芸呢……
想到这，我笑了笑，接着拱手问道
我：“在下有一请求，还请姑娘准许。”
如月：“好啊好啊，我还说贾公子饱读诗书是知理的人，我家小姐还没说什么呢，你反倒开始提条件了。不答应不答应！”
柳瑶：“如月！你再这样，我可叫老爷责罚你咯……”
如月撇撇嘴，显得有些委屈。
柳瑶：“好了好了，你乖些。”
柳瑶看着她，轻轻抚摸了一下如月的发髻。
如月微微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柳瑶抿抿嘴唇，转身来看着我。
柳瑶：“公子请说。”
我：“在下猜，我与姑娘所最爱之文章，乃是同一篇。”
柳瑶：“哦？”
我：“姑娘若是不信，你我可同拿笔写在掌中，然后一同亮出。”
如月：“我家姑娘凭什么听你的。”
柳玄：“如月，你这丫头，不得无礼！”
如月：“诺……老爷。”
柳瑶看了看我，眨眨眼睛。
柳瑶：“好吧，就依公子。如月。”
如月：“诺！笔墨伺候！”
柳瑶看了一眼如月，如月应声回答，接着跑跳着进了后堂。
不多时，又带着几个家丁回到大厅，所有人手里都分别拿着毛笔与墨水。
如月上前把墨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拿起毛笔，递给柳瑶。
看来在这帮人心中，有文化的人是只得敬佩的，而文化人最为神圣的东西，兴许就是他们手中那杆毛笔了。
柳瑶拿起笔，也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月依旧小心翼翼地，递给我另一只笔。
我蘸了蘸墨盘，在手里三下五除二地写好了。
柳玄伸长了脖子朝我们看过来，嘴里还不住念念有词
柳玄：“也不知道贾文和这小子能不能过了这关……哎要是过了那皆大欢喜，过不了的话，贾龚这老小儿非得扒我三层皮，抽我五根筋才罢休……”
接着他又转身去看了看柳瑶
柳玄：“瑶儿也真是的，连我都不知道她平素喜好哪一类书籍……柳玄啊柳玄……还是怪你自己，平时把这娃子宠坏了……”
我听着暗暗好笑，觉得他唠叨起来，还真像自己爷爷。
……也不知道，他们最近这几天还好吗。
——只是，如果按照左老五所说，这里一年，相当于未来一个小时。
那我所担忧的，大概是爷爷在21世纪，从我消失到现在的这几分钟，不知道还好吗……
惠思麟这臭小子怎么样了。
柳芸芸还好吗……
这对面这位姑娘，她是柳芸芸吗……
胡思乱想了一阵，这才动笔写下了自己最为喜爱的一片诗文。
柳瑶看着我，显然也是写好了。
我：“还请岳丈大人发令，我与大小姐同时打开手掌。”
柳玄点点头，轻声问了句
柳玄：“姑爷，行不行啊……”
我：“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柳玄：“什么车？摩托又是何物？”
我：“无事……还请岳丈发令。”
柳玄无可奈何，缓了缓神，接着两手同时向上一抬，嘴里重重说了一声
柳玄：“开！”
两只手上，都是写的三个字，而且是相同的三个字。
《逍遥游》，
庄子的《逍遥游》。
我说过，逍遥游与三国，是我贾翼离不开的两样东西，
而在我认识的人里，同我有一样爱好，且对我不离不弃的人，除却惠思麟，那只有一个人了。
我：“芸芸。是你。许久不见了。”
我朗声笑道。
那姑娘听罢，急忙把脸上遮住的绸缎给撩开，眼泛泪花地望着我
柳瑶：“贾若云，真是你啊……”
如月：“什么芸芸，什么若云啊……”
我：“咳咳，没什么，这是我和大小姐之间的绰号……”
柳玄：“放肆，瑶儿，你怎么能未过门就把脸在新姑爷面前露出来了！”
我：“岳丈切莫怪她。”
我拱手道
我：“如此看来，小可是连过三关，小姐也为我高兴吧。”
我望着她，她一双楚楚动人的眸子也正看着我，瞳仁里泛着泪花。
她一定也很激动很开心吧，我想。
我：“大小姐，既然身在此处，自当知道礼仪，你我来日方长。”
柳瑶：“公子所言极是。”
看来，柳芸芸果然是懂我心思的。
我：“娘子，贾诩明日就娶你过门。”
柳瑶听罢，脸上泛起了红晕，微微点点头，跟着如月回了闺房。
接着我转身，对着柳玄施了一个大礼。
我：“多谢岳丈大人抬爱，既然我连过三关，那贾诩还要回家准备，就先告辞了。”
柳玄：“啊好，好啊。”
柳玄显然也很开心，拉着我的手，又交代了好一阵子，这才亲自把我送出了柳府。
出了大门，才发现阿贵已然蹲在马车边睡得鼾声震天了。
我轻轻一咳嗽，他这才清醒过来。
阿贵：“公子，回来了?”
我：“嗯。”
阿贵：“大功告成了？”
我：“嗯。”
阿贵：“太好了，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我：“喜什么喜，这媳妇本来就是我的。”
我：“我到现在才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啊，凡人猜不透，可它就是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仰天长笑，声音巨大，吓得柳府门口的几个仆人一愣一愣的。
阿贵惊恐地看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