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症
钟启见林豫还有癫狂的前兆,立马让司明将身体颤抖的林豫绑在椅子上,另外着人去熬使人镇定的药剂。
待林豫喝完药昏昏沉沉睡去后,钟启才让司明给林豫松绑放置在床上。
林豫的发冠在刚刚的挣扎中已经散乱,此时墨发夹杂着汗水如同锦缎般铺散在床上映衬着他略显苍白的皮肤,他眉头紧皱,眼眶周围的黑眼圈若隐若现。整洁的华服也在刚刚的挣扎中落了满身褶皱。
钟启为林豫把脉,脸色也愈发难看。
钟启:失眠…癔症?
钟启:嘶
司明:钟大人,陛下现在如何?
钟启收回手,故作无奈道。
钟启:陛下,自幼阴郁之气积压,早就在情绪爆发的边缘。
钟启:如今那位落网,陛下气血攻心情绪上头,难免出这问题。
司明:那该喝些什么药,这么治?
钟启:喝药?
钟启忍不住笑了
钟启:药不是万能的
钟启:咱家陛下这个算是心疾
钟启:倒是可以试试情志疗法。
钟启看了一眼似懂非懂的司明,淡淡地叹了一口气,给他解释起来。
钟启:人呢固有七情,情志疗法便是通过激发或缓解陛下的某一情绪来达到疏解其心理的法子。
钟启:七情有喜、怒、忧、思、悲、恐、惊。凡此七者,相更为治。
钟启:依下官所见,导致陛下如此的情绪有极大可能是悲。
钟启:而张子和老先生曾说“喜可以治悲,以谑浪亵狎之言娱之。”
说着,钟启看向林豫的眼神也愈发深沉。
司明:谑浪亵狎之言,当真可行?
钟启:唉,可惜咱家陛下不是一般人。虽未经历九子夺嫡般的艰辛,却遭受了平常儿童不改经历的,从而养成了如今这般多疑的性子
钟启:普通的娱乐言论只会让他更加烦躁不安,倒不如直接寻来一个他在意之人日日陪伴或者时来疏解。
司明会意,可是若是去寻那人,林豫醒来也不会就范。
更何况那个人根本不会愿意。
钟启:治病是个慢慢来的过程,眼下当务之急,是控制人心。
钟启:那些见了陛下发病的宫人,留不得。
司明:此事在下自然明白,不劳钟大人提醒。
钟启:哦,对了还有
钟启:御花园的排水通道你们安排的人并未做好,如今刚返京城的丞相大人正在收拾这烂摊子。
钟启:你们这些陛下身边的左膀右臂,还是想想怎么安稳住京城中的那些百姓
钟启:毕竟百姓不比宫人,不能随便杀戮。
司明看着说这些与林豫病情毫不相干的话而目光从始至终平静得宛如幽潭的钟启,心中只觉怪异。
钟启察觉到司明探究与怀疑的目光,浅浅一笑。
钟启:司明大人不要多想,下官只是提醒一下
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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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沄安排完处理玉星河水的人后就转身前往皇宫打算同林豫商量对策,却没想到被宫门的侍卫拦住。
宫人:丞相大人,今日宫里情况特殊不便外人出入。
秦沄…
秦沄沉默一瞬,随后面色恢复如初。
也罢,旁人进宫都是要有陛下的传召宫人带领,秦沄能随意进出宫本就是个特例。他遥遥地望了一眼这宫门,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