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阿巴

锦枫城,顾名思义,枫叶如锦。这儿家家户户的小院里皆种着一棵枫树。时至秋日这座背映群山的小城便被枫树繁茂的枝叶所覆盖,如同辽辽天地间的一块锦帛。这里的百姓和善,民风淳朴。在锦枫人眼中,枫树是一位见证他们成长的老者,孤独而慈祥的看着他们,从稚嫩到成熟。

那是许茕记忆里最柔软的部分,而今她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一方小城消失在她的视野。

蜿蜒的山间小路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行驶着。稍微靠前的那辆马车车帘被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橙衣姑娘的玉手掀起,纤细的手指挑起窗帘的一角,杏眸明亮,她望着那座愈发遥远的小城,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微妙的情绪,不由得叹息道。

“此番前去京城,倒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车中另一位白衣女子见状,轻笑着摇摇头宽慰道,“你我入京不过是为人看病,待那位公子身体恢复好了,你我自然能归。”

许无忧是锦枫城内的一名医师,前些日子帮一位先天弱症的书生调养好了身子,送走那人没几日就有一群自称是京城尚书左丞魏桥府上的人来请许无忧帮他们府中大公子治病。

“可那公子自幼体弱,身处京城许早已被各类名医治过但没有起色,咱们要是去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许茕忘了一眼后面的马车,压低了声音撇撇嘴道。

她们虽从未入京,但也听说过尚书左丞嫡长子自幼体弱多病被人传为短命。许茕一开始本想替许无忧拒绝,然而许无忧秉持着医者仁心的念头,思虑再三决定试上一试。

“这次是你我的第一次入京,你若有心在安闲的时候多出去玩玩也并非不可,权当是散散心。”许无忧微微叹息道,声音里略带无奈与宠溺。

许茕放下车幔,倚坐在座位上,神情略显颓废,回道:“可是我听闻京中规矩甚多,玩也玩不了个尽兴。”

许无忧无奈笑道:“我又何尝不知你是个好动不受束于规矩的性子。早些时候我让你留在锦枫城你偏不,如今上了入京的马车却是后悔了?”

“哪有后悔!”许茕坐直了身子,牵起许无忧的手撒娇道,“你是医师,更是我的阿姐。虽说阿姐你前一阵子是帮一个书生调养好了身子,有了些许名声。可明明京中名医甚多,他们却寻到你的名头,让我如何想都觉得那户人家不安好心,更怎能让你一人前往京城。

“如阿姐所言,这是你我第一次入京,京中之人你我皆不熟悉,万一他们欺负你,我怎对得起阿爹的养育之恩与你我的姐妹之情嘛…

“孤鸟入深林,前途未可知。可若有人并肩而行,互相扶持着,总归是好些,而且我一人留在锦枫城也无人可以说说知心贴己的话,在商铺里忙来忙去,倒不如陪你一起。”

许无忧闻言先是怔愣一瞬,随后又笑了。她知自父亲离世之后许茕把她看得有多重。而许茕性子活泼,最开得起玩笑,今天倒是少见的这丫头说些话还急红了小脸。许无忧腾出一只手刮了刮小丫头的鼻尖笑道:“瞧瞧这小脸,急得都红扑扑的了。”

许茕撇了撇小嘴,握着许无忧的手紧了紧,道:“我…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嘛…”

许无忧笑着,只是理了理许茕额间的碎发,许久才道:“这幸亏我们这辆的车夫是楚儿安排的熟人,不然隔墙有耳,若被那位姑姑听了去,惹她不悦,便是我们姐妹二人的过错了。”

许茕想了想,的确如此。

她们进京的原因本就有些不清明,更何况戏文里常说京城的人个个都精的很,有时候自己连怎么入别人设下的局时都不知道。

唔…为了不让自己像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傻子,许茕觉得以后还是要注意些了。

许家姐妹在锦枫城也算是小有名气,先不说长姐自幼随父亲辩识草药医术精湛,稍小些的姑娘自学成才经商之道自成一派,单是容貌便已是上乘,一位玉润冰清,知规知矩,一位天真烂漫,不拘泥于当下。两位姑娘的性情皆为良善,虽无父无母,但在锦枫城的人缘极好,一般的媒人也不好去说亲,生怕说错了亲,给自己落个品行不佳,误人子弟的话头。

许茕攥着小手,思绪万千。视线偶然透过小窗缝瞟到紧跟着他们的那辆马车,想起来一件事。

“阿姐,早上的时候那位京城中来的婆婆是不是与你说了什么?从你们二人私聊完后,便觉得姐姐心事重重的”

许无忧轻轻地握着许茕的手,浅浅笑道:“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向我描述了一下尚书左丞府中的简要状况。好让你我二人进了人家府邸后不那么慌乱而已。”一双剪水秋眸平静而自然,再加上温柔的语气莫名令人安心。可许茕还是觉得有些怪,几番张口欲言又憋了回去。

许无忧看着许茕的反应眉目间的笑意,被眼底的淡淡忧虑逐渐稀释。

那位婆婆的确是向她说明了一下尚书左丞府的状况,只不过…又嘱咐她一句在府中不该管的不要管以及行于府中宅院最好是忠于夫人的提醒与警告。

如此看来,那魏大公子的病是不好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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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袋鼠的改文日常之——重写

见谅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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