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忘了吗?

“陈棠,现在我们随身的银两到上京城也够了,不如明早便出发离开吧。”

“嗯。”

江悔看着这个坐在房顶上,眼里满是暗淡凄凉的红衣少女。或许,她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吧,或许也曾有心爱的人吧。而这一切的转折点,都得从在汨罗界的无尽怨气冲破束缚,认她为主来说……或许他根本不像世人所认为的那般偏执,疯狂,或许她的心底也是柔软的呢。

“陈棠,你可曾有过爱的深切的人?”

“我不知何为爱。”

“世间鸳鸯佳偶成双,怨偶也是有得,你可曾就没有一人,无论是佳偶或怨偶,都愿与他长相厮守?”江悔似是急了般,直接像是忽视身侧这个人汨罗界霸主的身份去质问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无论再过多久,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也不知是何时种下的情根。

而出乎意料的是,陈棠并没有恼。

她看着鹿鸣镇街道两旁的花花草草,眼里竟闪烁出了泪光。脑海里闪出的是上京城的模样,是娇弱的美人阿母,是灵动可爱的阿福,是忠良无畏的阿父,是总喜欢与她对着干的金贵小爷 ,是温柔宠溺的莫无锡,莫无锡,莫无锡,那个冷冰冰又如烈火灼烧般的莫无锡啊。

“有吧。”

她认定了莫无锡是她哥哥,即使少女情窦初开时对莫将军有过遐想,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她复仇的筹码罢了。但如果真的问她所爱之人,那是有得,不过那些人早已尸骨无存,有的为她而死,有的则是成为这个朝代的祭奠品,为当今圣上一纸诏书而死,不过是付诸东流罢了……

江悔不知她脑海里的千军万马,此刻,他,听到的只有她嘴中说出的“有”。

“那他现在可还曾还尚存世间?”

少女将眼中泪光收回,笑颜绽开,“都死了。”

她一笑,似是及北之滨的雪都要化了,融化的还有少年心底的冰山。

他许是在安安窃喜,“死了的人便忘了吧,活着的还要好好活,不是吗?”

“也许吧,可我偏偏忘不掉,也不能忘。”

……

许是她情根深种,又怎能识得眼前之人呢?

可这小爷不知,此时此刻,情根深种的唯有他一人罢了。可他也将这情根深种误会成了从始至终。

——

翌日

两人已经背上了行囊,哦不是,是我们江小爷,自己背着这同行两人的行囊,而他前方,是一个双手抱肩的潇洒少女。

“陈棠!小爷这样,你那样,你觉得合适嘛?”

“管谁叫小爷呢,你怕是忘了在汨罗界时,那夜你苦苦央求我带你同行,说要拜我为师,噢,还给为师吹了一晚的箫呢。”

……

“师父看你刚下山,怕是被自己身边的花花草草迷失了自我,便也没有拆穿你,出了这鹿鸣镇以后,切记要与为师以师徒相称,再路边乱造我是你娘子,你便小心着点自己的头颅吧。”

她说完便回过头去大摇大摆的走着,血红色的衣衫随风飘着,一时间语塞。

而陈棠见那后面少年不语,似是有些许奇怪,别过头去,“徒儿,为师不过是让你背个行囊罢了,多了么?”

这话说的恳切,不过代入陈棠那张玩世不恭的脸里,充满的却满是玩味,愚弄。

“……得,小爷我就栽你这儿了。”翻个白眼急急赶上了那少女。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