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黛苑里，一室欢声笑语

墨曦然：也就是说你原来是“绣霓裳”的绣娘啊，我儿时在丞相府里听说过这个地方，听说那里面的绣娘不仅绣工好，人也长得漂亮。

墨曦然端着墨兮筌的鸡蛋羹，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喂给墨兮筌，继续说道

墨曦然：我原来还不信呢，不过现在看到你，我信了。

墨曦然这话不假，虽然程霖霖的长相跟墨曦然比起来还差一截，但也算是长得不错的。

有言曰:虽不能让人眼前一亮，但也不至于泯然众人。

侍妾程霖霖：大小姐折煞婢妾了，婢妾何德何能，怎担得起大小姐这等夸赞。

程霖霖语气态度很恭敬，墨曦然又喂了墨兮筌一勺蛋羹，然后看了看程霖霖。想来程霖霖在这个主母朱雪盈做主的后院里，日子并不好过，看这房里的家具和程霖霖的装束便知程霖霖定是平时没少受委屈。但是她为什么不向墨景宣告状呢？墨曦然了解墨景宣，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始乱终弃的人，虽然程霖霖只是个侍妾，但如果她向墨景宣告上一状，墨景宣必定会给她一些好的东西，至少不会让她在日常用具上那么委屈。

墨曦然喂完墨兮筌最后一口蛋羹，程霖霖便唤来人把墨兮筌抱了下去，墨兮筌吃饱喝足，倒也没粘人。

侍妾程霖霖：婢妾多谢大小姐了。

墨曦然随意摆了摆手，道

墨曦然：这里又没有外人，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每次都站起来行礼，你不累啊。你不累我累，我看着累。

程霖霖噗呲笑了，没想到这大小姐还是真的好说话，看来自己在这后院里，往后的日子，或许可以不那么孤单了。

墨曦然：程姨娘，你今年多大了？

墨曦然说了免了行礼，程霖霖便坐着微微欠身道

侍妾程霖霖：回大小姐的话，婢妾今年虚岁十九了

墨曦然点了点头，她以为这程霖霖看起来年轻，但没想到年纪真的这么小。墨曦然在心里骂了墨景宣一句“禽兽”，便又问道

墨曦然：那筌儿呢？

侍妾程霖霖：回大小姐，筌儿满打满算也就一岁八个月

墨曦然又在程霖霖房里待了一会便说要回摘星阁，程霖霖恭恭敬敬的将她送到青黛苑门口。程霖霖看着墨曦然的背影，墨曦然在自己房里待的这会儿，算是自己入府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了。

直到墨曦然的身影彻底消失，程霖霖才转身打算回房，嘴角还带着一抹未收起的笑意。

侍妾白吟鹭：呦，许久没见妹妹笑得这么开心了，这是碰上什么好事了？

白吟鹭扶着已经看得出凸起的肚子，缓步走向前来。

程霖霖后退一步，回应道

侍妾程霖霖：白姐姐说笑了。白姐姐这是要去哪啊？

侍妾白吟鹭：哦，我去给夫人请安。

白吟鹭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

侍妾白吟鹭：妹妹，姐姐比你早入府几年，有些话不得不提醒你。那大小姐再得老爷宠爱，也只是个女儿，不出几年也是要嫁人离府的，在这后院里，最该讨好的还是老爷和夫人。现在大小姐回来，二小姐便得把原是大小姐的东西还给大小姐，虽说规矩如此，但夫人心里肯定不痛快，必然会把错都归到大小姐身上，妹妹这个节骨眼上跟大小姐走的太近，再加上夫人向来对妹妹不太好，到时候妹妹难免会因为大小姐受到牵连。

白吟鹭虽说人有些拜高，但并不踩低，每个季度夫人给她的赏赐和日常用品都比程霖霖要多，每次白吟鹭都会偷偷匀一些出来给程霖霖，这才保证了程霖霖每季度东西都够用。而程霖霖作为回报，也给白吟鹭的孩子绣了几件绣工精致的衣服，因此她们两个人虽然算不上关系多好，但也算是有几分交情。

侍妾程霖霖：谢谢白姐姐了。

侍妾白吟鹭：嗯。时候不早了，我先去蘅芜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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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朱雪盈：当真？

蘅芜院里，朱雪盈斜靠在软塌上，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问道

继母朱雪盈：我倒是小瞧了那个程氏，现在倒知道巴结人了。

婢女素儿：夫人放心，那程氏再怎么巴结，也只是巴结了个小姐，而且大小姐过不了多久便得嫁人，这府中后院的大权，永远是您的。

说话的素儿是朱雪盈的陪嫁丫鬟，自小便伺候朱雪盈，对朱雪盈的脾气也是一清二楚。

朱雪盈又翻看了两页，就把账本递给了素儿。

继母朱雪盈：你说的是，不过那个程氏，还是得敲打敲打，免得有反逆之心。

婢女素儿：奴婢明白。

素儿接过账本，把凉好的茶递给朱雪盈。

婢女素儿：夫人，侍妾白吟鹭来了。

继母朱雪盈：呵，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