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猛兽之将搏,必俯耳俯伏

丁程鑫慢条斯理地品着咖啡。双倍的糖和奶加进去完全掩盖了咖啡的苦涩,甜味伴着香醇的气息让他很满意。他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吃饱了心满意足吧唧嘴的小狐狸,仿佛下一秒就要抖抖毛找个暖和地方趴着休息。

相比于丁程鑫的惬意,宋言蹊只觉得烦躁和尴尬,甚至有些恼怒严浩翔的所作所为。她撑着头揉太阳穴,因为情绪波动较大,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丁程鑫只当她是女儿家害羞,一口一个弟妹叫得亲热:

丁程鑫:弟妹,小严下个月毕业回国,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和他说说,请他到北京来合作。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丁程鑫大概是在店里见到她那一刻就盘算好了。严浩翔是西点军校优秀毕业生,又在德国深造,本身这种人才很难得,花大价钱请也未必请到。二来严浩翔背后势力是江南一带,鱼米之乡丰饶富庶,严秉钦就这么一个独子,与严浩翔合作等于拥有严家军全力支持。第三对于丁程鑫来说严浩翔算是自己人,同窗数载,身在异国他乡,关系自然亲近。与其和一群老油条合作,不如找自己兄弟。

宋言蹊:这事儿我和他说了他也不一定会听,丁长官还是别指望我了。我和严浩翔这婚约有名无实,迟早要解除的。

宋言蹊一口回绝丁程鑫。先不说他俩关系恶劣,就凭严浩翔天资聪慧小小年纪已经留洋美、德两国,见识和格局远非常人所比,只要回国便是国之栋梁,宋言蹊还是个读高中的黄毛丫头,每天最发愁的就是家里的产业。宋言蹊清楚地知道两人看待国家大事的差距——一个是肩负重任救国救民,一个是小民思想没有远见,只想过好日子就行了。

丁程鑫:别这么绝对啊弟妹。

丁程鑫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依旧笑眯眯地继续游说:

丁程鑫:我和小严合作,一是我们是兄弟,情谊深厚,谋事方便些。二是现在国内多纷争,洋人虎视眈眈,老百姓活得艰难。我与小严的理想都是救国救民,不像其他军阀只想着搜民财,卖国求荣,和洋人签合约。我们两个在一块儿那叫英雄所见略同。弟妹您说是也不是?

丁程鑫在北京任职期间大概没少了去体察民情,这一口京腔几乎抹掉了他本来的口音,说得比宋言蹊这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都地道。这说话的思维方式大概也一并学了来,自顾自说了快半小时宋言蹊劝严浩翔和他合作的好处。宋言蹊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只好一口一口喝咖啡。不得不说这家店咖啡豆很不错,香气浓郁,口感顺滑,估计这两杯咖啡价格不菲。

宋言蹊听得昏昏欲睡,又不好直接甩袖子走人,只好配合着笑笑;

宋言蹊:严浩翔回来我会和他说今天和丁长官的谈话,但做决定的到底是他,不是我。丁长官还是别报太大希望的好。

丁程鑫:弟妹肯美言几句再好不过。

丁程鑫看她咖啡见底,知道她坐不住了,再说下去也没用。虽然现在张帅占据北京对宋家财产垂涎已久,但忌惮宋廷森背后的势力也不敢得罪宋家。自己还有求于宋家和严家,惹宋小姐不快那不等于自毁前程?

宋言蹊:如此,言蹊告辞。丁长官不必送了。

丁程鑫:弟妹,最近天气回暖,不如去京师大学校看看,经济系近来有演讲。

丁程鑫冲宋言蹊眨眨眼。宋言蹊惊出一身冷汗。这个家伙仅仅半天就查清了马嘉祺的底细,但没有上报邀功。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说,大帅要撤军,丁程鑫暗中拉拢财阀和军阀,还放过闹事学生卖人情,怕不是……想取而代之,趁乱接管北京城?

宋言蹊突然觉得她似乎没看懂这个二十岁的年轻军官,美艳皮囊下包藏的野心和心计绝对不比那些老牌军阀少。凭他西点军校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肯屈尊降贵到奉军这儿做个少将营长,隐忍不发,暗暗培植势力,静静地等待时机。

Ps.

林小捌家的糕糕:姨妈痛,绝望。

林小捌家的糕糕:我要放幺儿出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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