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自我修养(4)

我要为我爹报仇，司徒青青要抢回南军，从这个方面讲，我们完全有理由站在同一战线。

天快亮的时候，司徒青青的额头沾着露水，神色凝重地用树枝在土地上画着什么，我走过去问：“这条路，通往京城？”

司徒青青扔了树枝，答道：“南军令在我手中，北军令在安乐公主李凝霜的手上，据我所知，李凝霜近日回京城相亲去了，只要我们拿到李凝霜的北军令并且在她之前赶回来，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揉着下巴问：“同样都是带领一支军队，为什么人家就知道回去相亲，你就知道天天打打杀杀的？”

司徒青青尴尬地辩解道：“皇上的公主本就不多，想用联姻来绑住他的重臣，而我平疆王府靠的是实力。”

我打量了她一眼：“你是嫁不出去吧？”

司徒青青的匕首往我脖子上一架：“你再说一遍？”

我：“……”

北军以为青青已死，对我也没有多大兴趣，我们雇了车走官道竟然一路畅通。

司徒青青同我这一路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对我作为一个刺客能想杀谁就杀谁看起来十分兴奋。

我也不是因为想才做刺客的，哪怕是我出门买一颗葱，都会被菜贩问道：“哎哟这不是风易吗，这个月杀了几个人啊？”

我只好谦虚地回答：“没几个没几个，淡季嘛，生意不好做。”

我再也不敢出门买葱，生怕被人认出来，寒暄都觉得尴尬。

司徒青青拍着我的肩膀感慨：“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为什么要过得这么血腥？”然后就直切主题，“既然过得这么不好，不如归顺我们平疆王府吧。”

我：“干完这一票，后会无期。”

我们到京城时正赶上黄昏，司徒青青带我到路边吃了两碗牛肉面，又换了身得体的衣服，跑到安乐公主府外蹲点。

夜色降临，司徒青青把公主府构造图交给我，郑重地对我说：“杀了李凝霜，取出北军令。你一个人可以吧？”

我站在公主府外的一面高墙下，预估了距离，准备好施展轻功，对她说：“等我好消息。”

我一个轻功飞上房檐，突然被一阵火光亮瞎了眼睛，等回过神来，无数家兵护卫已举着火把从前院冲了过来，一时之间院内火光冲天，三排弓箭和弩齐刷刷对准了我，只等一声令下，李凝霜被一圈盾牌围在中间，着嫣红云裳，嘴角噙了一抹胜利的笑意。

我几乎是在同时对站在墙下不明所以的司徒青青喊：“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