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弄丢了

月如玉盘,当空正圆。

皎洁月光散下,碎落在憧憧灯影。八月中秋,花好月圆,全城起灯结彩,灯火阑珊,暖光映人。

各种灯笼映人眼帘,其中,一个很小的摊位前,一盏兔子灯由为引人注目。它通体雪色,雕刻得栩栩如生,一点幽光闪烁其间,一丝红缀飘忽在下。

白湘明玑很是喜欢,上去便问价钱。那摊主笑着摇头“:姑娘,我这灯可是不卖的。”

“不卖?那你摆出来是做什么?”

摊主不以为意,依旧笑道“:今日是中秋,我这灯也算是奇特,故而想将它赠予有缘人。”

“恩?”

“我看的顺眼,便是有缘。”

说着,那摊主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拿起物什,继续捣鼓。

他的摊面很小,上面只放了三盏灯。

原来,这些灯都是他亲手制的,与别的纸灯都不相同。

这人奇怪得紧,白湘明玑道“:你们邑周的人都好奇怪啊,上门生意都不做,那为什么要在今夜出来呢。”

肖战戳了戳惊越,惊越还以为他不舒服,忙问“:主子,不舒服吗?要喝茶吗?我去买。”

“不是,小公主喜欢那兔灯,你帮她弄来吧。”

见他脸上红色褪了不少,惊越为难“:主子,人都说了人看得顺眼便是有缘。”

“去不去?”

出乎意料的不讲道理,得,还迷糊着。

惊越被迫上前去问灯,那摊主闻言抬头,一本正经地打量着他。

“公子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

摊主看了看白湘明玑,又看了看他,无奈道“:就这么喜欢这个呀?”

惊越面无表情地点头。摊主笑了“:好吧,既然这样,公子便自己作诗一首,我若觉得可行,这灯便予你们。”

“诗?作诗我可以呀,我读过很多的。”

白湘明玑上前,兴冲冲地说。

摊主笑着看她,一语中的“:姑娘,你的眼不合我的缘。”

“姑奶奶我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呢,你出来做生意还看人眼缘,那你做什么生意呀。”

白湘明玑本就是公主,从小到大,还不曾有人敢这样对她。顾不得肖战在身后,她撸起袖子,金色眸子愈发的深色。

虽然惊越不会作诗,可,他不能看着这祖宗作事啊。

“公主,你冷静。”

惊越堪堪拦下她,摊主在白湘明玑撸起袖子时,瞬间换上一副害怕的表情,他躲在摊下“:啊,你们真想要送你们就是了,真的是……今天这大好的日子,干什么动粗啊。”

“公主,走走走,主子还等着我们呢。”

惊越顺手拿上那盏兔灯,看向白湘明玑身后时,却不见肖战的半点身影。

“主子呢?”

“不会吧,我把三皇子弄丢了?”

肖战酒量不佳,平日都不碰一滴,今日是惊越看着不同往常,才怂恿他喝。谁知出了白湘明玑这个变数,肖战还同意了一起出来……

现在他还没醒酒,人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万一……

河边……河边……

清风拂过面庞,让混乱的脑子有了一丝清明。

方才见惊越同那摊主交谈,他等着觉得无趣。清醒时,他定然是要亲自上前去,可难得不再清醒,他不想再做那些不愿做的事。

青云河这条路,除夕时都鲜少有人。更不用说这中秋之日,灯火依旧顾不到这方。他背后是明亮的灯火,前方昏暗,手中一盏灯,点点微光,耳边只有流动的波纹声。

这风,真冷啊。

“你还真在这里啊。”

身后的明亮之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王一博想,不愧是父子,自己儿子想的什么,伯父还真知道。

今日肖宣大婚,他换下了平日常着的黑衣,穿了大红的衣袍。出了宫,添了件白色披风,合着他乌黑的发,清冷的气质,真如了当日白湘明玑的那句话。

“画中仙,当如是。”肖战转头看了半晌,道。

“……三皇子,没人说过你很记仇吗?”

画中仙,这是该用来形容男子的?若是真的还惦记着茄子的仇,他直说便是,用得着用这形容女子的词来羞辱自己?

随后王一博转身不再看他,冷冷道“:伯父和我父亲担心你,特意让我来带您回去。”

肖战也扭回头看着昏暗的前方“:王公子,帮我买些灯吧。”

“什么?”

“帮我买些灯吧,这里,太冷了。”

已经入秋,肖战又穿得单薄,这河边夜风刮人。王一博见他衣袍被风吹的作响,皱眉瘪嘴将披风解下,随手扔了过去。

不知是风凉,还是人冷。

“您等着。”

因着今日中秋,他已经将惊蛰几人打发回去,声云也还在宫中。这会儿他身旁无人,肖战要灯也只能他自己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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