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

虽然没赶上早市，但长安城的西市无论何时都很热闹。宽阔的街道上游人如织，偶尔能瞧见几名贵女结伴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面纱穿街而过。街边乞讨的除了真正的乞丐还有丐帮弟子，偶尔也见书生摆个摊位帮人代写书信。最多的是有着西域人明艳张扬面容的女子跳起来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与隔壁舞着双剑的七秀弟子相比也不遑多让。

是哪个侠士路见不平事要问个生杀，又是哪个书生帮沿街乞讨之人写了一段唱词。叫卖声笑闹声充斥在耳边。这样的热闹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气。不知怎么，面对此情此景柳青突然想起了文昌，这个冷清的家伙是否会喜欢这样的气氛呢？

“你在发什么呆？”唐逸轩问着柳青，眼睛却转也不转地盯着正在跳着胡旋舞的胡姬。

“当年没有让陆观星穿成这样给我来一段真是我的损失啊。”唐逸轩抚掌长叹。

“噫——你好变态啊……”柳青打了个寒战。

“哈哈哈哈。”唐逸轩叉腰大笑，并往胡姬面前的空碗里投了几枚赏钱。

柳青顺走了唐逸轩的钱袋，给自己买了一块紫米桂花糕，又买了两串糖葫芦，分给了唐逸轩一串；“话说……你在遇见陆观星之前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啊？”

唐逸轩略一沉吟：“记不太清了，毕竟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柳青：“你怎么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个怪人。”

唐逸轩接过柳青递过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是不太清楚……”当年不知道自己对陆观星是不是除了欺骗别无其它，如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救你……

二人逛了很久，回去的时候唐逸轩拎着大包小包，而柳青则两手空空。

“凭什么？”唐逸轩问。

柳青：“你不是说我像女子吗?哪有劳役女孩子的？”

唐逸轩：“你是吗？”

柳青：“我是~”

“你好拼，我服了。”唐逸轩扶额，认命地替柳青拿东西。

“少花点，小心我们明天露宿街头。”唐逸轩提醒道。

“你上衣口袋里还有几片金叶子。”柳青也提醒道。

“你知道的真清楚。”唐逸轩咬牙切齿地说。

二人再度回到客栈已是黄昏，柳青把食物都拿到自己房间，一点都没给唐逸轩留，美其名曰：“想清楚自己口味明天我给你买些合你口味的……”用你的钱。

然后柳青回房一边泡澡一边吃着零嘴，好不惬意。

唐逸轩有些恍惚地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思考人生，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未见过如柳青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入夜，柳青敲响了唐逸轩的房门：“走吧？”

“不去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谁还没有点脾气了真的是……唐逸轩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没有起床。

“我错了！”能屈能伸的柳青深深一鞠躬。

“那好吧。”唐逸轩脾气大，但好哄。

好哄的唐逸轩一骨碌坐起身来，随着柳青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