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赴宴（中）

随着一声轻呼，我还真到了楼顶 。

“这也……太高了吧。”踩在实木上的我，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好看吗？”尹括刚把我放下，便急匆匆的问道。

都不先问我一句是否安全，倒是只对这些枯燥的事情有兴趣。我长叹一口气，点点头：“好看。”

果不其然，他的标准动作，拿出手帕来擦手，不过似乎是我已经习惯了，看到了反而也没什么反应。

“我喜欢来这，不是因为安静，不是因为景色多美，只是因为这能让我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

“所以国师大人今日也有心事的？”

“算是吧。”

“我可否听一听？”

他沉默两秒，然后问我：“在你看来，江山美人哪个重要？”

“为君者，自然是江山重要。”

“义和情又如何选？”

这回我没刚才那么笃定，犹豫再三，竟然选不出来。

我不是君子，不是圣人，又怎么能做到舍情取义。

“你也选不出来？”

“的确难选。”

“是啊，的确难选。”他重复了一遍。

“可是，这与国师大人您有什么关系。”

“因为现在，这个问题，就归我选择了。”

我没听懂。

他也没打算跟我解释，只是说：“看看夜色吧。”

今晚夜色确实美，看得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冷家的时光，一时间既然发呆了。

“想家了？”

“嗯。”

“好，过些日子便带你回去。”

“这不妥”在我们看来，无事是不会回娘家的，私下都是会被笑话的。

“没什么不妥的，我与旁人又不同。”尹括倒是没什么在意的。

“大人为我破例许多了。”

“夫妻之间，都是应该的。”这话一说，他本人没什么感觉，我倒是惊讶的很。

“夫妻？”我疑惑的问。

“不是吗？”

“大人糊涂了，国师哪有妻子。”

“国师没有，尹括有，明媒正娶就是明媒正娶，这是不容置疑的。”

我却突然觉得，今天的尹括很不同，他以往不会说这种话的。

“大人？”我转头盯着他，甚至伸手想要试探试探，这个是不是真的尹括。

“是不是觉得我好像有些不同？”

“是啊。”

“倒不是不同，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啊？”

“人，总得为自己活着，不是吗？”

“是。”

“可我这么多年，都是在为别人而活。”

“百姓安康，国家富强，上侍君王，下安臣民，不是为臣之道吗？”

“是，但是，为臣之道，不是仅有这一种法子。”

我摇摇头：“国师大人想必刚从昭丹院出来，有些乏了，大人先去休息吧。”

尹括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倒是一直很安静的站着。

又过了一会，我实在忍不住开口再说一遍，听到他却先开口了：“回去吧。”

等我回房睡到床上，却一点也睡不着了。

不对，不止从什么时候起，我觉得尹括变的越来越不对劲了，虽然习惯依旧如此，但是态度却和我之前印象里的不一样了。

可就算是我，也说不清，这些变化是好的，还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