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开路·油尽灯枯
去时夏未尽,回时秋已至。一路上虽说也是车马劳累,但是好在人员浩荡总算是比来时容易的很多。天气转凉,二殿下把自己的狐裘给白行詩穿。看着院子里堆积了几层的落叶和靠在墙角的扫把,去时有人扫黄花这时无人扫落叶。二殿下在院子里扫着落叶,白行詩费力的敲敲窗户。
白,去见见吴德吧,你知道该说什么。
所有的人都在欢呼雀跃,只有吴德的太子府邸和二殿下的院子格外的冷清。吴德拄着头点着一盏油灯,看着几卷经文。
德,你来了。
你知道么,哀莫大于心死,心死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慢慢的死在眼前。
德,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他的王道驭人术为什么就能驾驭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他总是不亏不欠,你救他一命,他还你一命。聚散有时各生欢喜。
二殿下坐在圆窗上映着月色。
可是,他把每件事情都做绝,都做的这么黑白分明是会寒了所有人的心的。
吴德合上经文,吹熄烛灯,让自己沉沦在无尽的黑夜中。
德,他若不将事事做绝,就会有人把你的事做绝。他从公开毒杀襄泯王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没有给自己留过后路,你之所以认为人人皆善,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所有的人。
吴德叹了口气继续说。
德,是他让你来的吧,
嗯。
德,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原谅你了。
两个人都没有反应,直到天空炸开璀璨的烟花。白行詩裹紧被子盖着狐裘探头探脑的往窗外看,窗缝里钻进来的风激得白行詩打了个寒战。再抬头就看见二殿下严严实实的堵上了所有的窗户缝。
二殿下烧了一壶水给白行詩沏了一壶浓郁的绿茶。
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绿茶。
你什么事我不记得。
转头二殿下又去给白行詩点了一盏小巧的手炉。
田公公,二殿下,陛下召见。
田公公在门外小心翼翼的说。二殿下抓着白行詩的手腕不肯放手。白行詩推开。
白,你去吧,不必顾我。
竺溪那小子呢。
白,谁知道他跑哪去了,你放心,今夜我还是死不了的。
月色洒过长街,二殿下穿过欢声笑语的茫茫人海。红墙绿瓦,高墙深院。太子妃在御书房里摆弄她的腰肢。神女坐在陛下的腿上。二殿下心想果然像自己想的那样。
(太子妃)哎呦,瞧瞧这是谁啊,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
殇王听闻赶紧推开腿上的神女,整理衣袍走上前。
(太子)二哥别来无恙啊,不知白公子近日如何啊?
(太子妃)瞧你这个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承蒙您厚爱,他还没死。
左丞相在闻人骇身边垂手站着,二殿下端详了眼前这个真的闻人骇一眼。
哎,这才是咱们皇城卫正统领该有的样子嘛。
骇,其实这局棋已经和了吧。
闻人骇卷起他的云袖起身走过来。
总之,生逢一世,两不相欠。聚散有时,各生欢喜吧。
殇王起身清了清嗓子对左丞相说。
(殇王)这件事情从始至终你都完整参与,事到如今你想好了么?
(左丞相)回陛下,臣想好了。
随即左丞相当着众人的面走到二殿下面前伏地称臣
(左丞相)往后殿下若是有任何的事情尽管吩咐。鄙臣当尽心竭力。
那我若是没有了这白公子,你还会为我效力么?
(左丞相)若鄙臣猜得没错,这个冬天将无事发生。
啊~您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