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青灰·武德门兵变(三)透甲红

但是就在此时第三只飞羽箭由高处的检查亭射出,白发无面奋力把清君侧扎进青砖劈出,剑风所到之处土石翻飞一片残垣断壁。剑风贴着二殿下身侧过去生生将箭击飞。在强大的能量场中无面的面具飞落在二殿下脚前,白发散落。二殿下拾起面具扔给无面。

鲜血浸透了白袍,银甲透着血的红。二殿下就站在那里自岿然不动面不改色。闻人骇带着皇城卫呼哧带喘的跑上来,白发无面见状背对着城墙一跃而下无影无踪。

骇,诶我去,谁啊这是?

我们的人,你不必管。二殿下笑着回身。殇王的表情让人琢磨不清。

池,好家伙,你这又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嘛。

最后一切都归为平静,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殇王在御书房里月光下犹如镜面的一潭湖水中翻涌的锦鲤。

田公公。

喏~老奴在~

池将军那边怎么样?

池将军虽然是受了些伤但是不碍事~

太后有什么反应吗?

目前为止,太后那边还没有什么风声~

太子没在她那儿么。

没~

老二在哪?

老奴这一路进宫听人说应该是在后花塘。

走,去看看。

殇王穿着他那身松散的白袍就去了。荷花塘里荷花早已凋谢殆尽现在只有一些白色的花漂浮在水面上。月光如银,在那荷花塘的水底潜着一条青色的龙。那条青龙就安静的盘踞在那里。而岸上白行詩和竺溪正玩弄着他还没有长成的肉嘟嘟的前爪。

白,哇~手感好好啊,好软呀!

二殿下化身的青龙看见殇王来了就钻出水面爬上屋顶在走廊里变回人形。

臣参见陛下。

(殇王)以后你可以自称儿臣了。

白行詩默默的笑了。殇王携着二殿下的手走在长廊上。

对了这位就是你说的悬壶圣手吧。

殇王指了指荷花塘边静静坐着的竺溪。

回陛下,是的。

如此这班年轻就悬壶济世,不如那天来给朕瞧瞧身子。

陛下说笑了,就算他再医术通天也说您龙体昌盛的。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咱得实事求是。

那陛下想让他说什么毛病呢。

殇王折了一根树枝叼在嘴里毫不掩饰的笑了

(殇王)孩儿们!走去御书房待会啊!

白,哈!啊!

皇帝身边那可都是有老奴的,说什么话都是有人传话的根本用不着大声说话。这会子殇王突然亲自趴在栏杆上喊话,吓了白行詩一跳。

御书房里,月色如水,洒满亭阁。二殿下静静的跪坐在殇王脚下,殇王则盘着腿坐在塌上。

其实陛下不必说。儿臣明白,古来圣贤也用历史告诉过我们,只要生在帝王家便一生都是权利游戏中的棋子,也不必怨天尤人,人各有命。

这个夜晚十分的静谧。甚至能听见稀稀疏疏的晚风吹起鱼塘边树叶的声音。你一切是那么的怡然自得冰冷无情。二殿下明白,其实这次的兵变不见得是太子的主意,因为失去了吴德辅佐的太子是没有这个能耐的。或者简单的换句话说,太子也是这盘棋里的一个棋子,只不过是替死鬼。而操盘手就是能从这次事件中得到最大利益的甚至说是想通过这次事件来达到某种目的的。不过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样的目的,这次操盘手达到他的目的了。而他和白公子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拼了命的赌上一切想从局中分一杯羹。终归也是附属品。白行詩领着畏手畏脚跺着小碎步的竺溪进来了。瞧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殇王招手让他过来。白行詩把他推过去。殇王一脸慈祥的笑意。

(殇王)以前在中原的时候没进过宫吗?

竺溪使劲的摇头。似乎有些话憋着不敢说。

(殇王)没事儿有什么话尽管讲。朕又不是什么残暴的君王。

竺,额……我……,我想问陛下我在中原都听说塞外的人因为连年战争都恨透了中原人,可是陛下您为什么……

(殇王)老二,你说说为什么?

殇王总是一脸慈祥。

傻瓜,你听说的那些人都是黎民百姓,而帝王家的人,从来就没有爱也没有恨,为大权大局者眼中只有利益。因利而聚利尽而散。无论你是狮子还是狗,不管你吃屎还是吃肉只要你能看的住门你就是镇宅之宝。

骇,皇城卫统领见过陛下。

殇王一言不发,在等人接话。

白,统领若是再不站队怕就是要被各方势力挤成肉饼了。你这样聪明过人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呢,你还在忌惮什么呢?

而闻人骇也只是叹了口气,

(殇王)白公子,你过来。

白行詩笑了笑。起身走过去竟然直接坐在了殇王的身边。殇王笑着握着他的手腕。

(殇王)朕早些年听说中原有传言说金公子,千杯不醉,胆识过人。

白,陛下过奖了,鄙臣不敢当。不过人之将死,倒也是无所畏惧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