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月不圆 之五
把樊哙这个坑大哥的家伙终于给撵走了之后,刘季终于按耐不住羞恼的情绪,跳下床如同离弦劲射一般射了出去,俄顷持着一闪破旧不堪的木门而归,堵在了房间的门口。
丹眨了眨眼,觉得这门上的东西好生熟悉,直到看见门上那仅仅剩下一半写着“百年好合”的红联子才发现这个家伙真的是一气之下把家门都给拆迁下来了。😂
她就好像在看喜剧似的盯着刘季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那扇大小不适的破门勉强地堵在房间的门口,然后那个恼羞成怒的家伙就气咻咻地想坐在木椅子上歇息一会儿,却不料坐得太急没看清楚椅子的具体位置,扑通一声坐在了地面上。
“他娘的!痛死老子了……”
在成亲的这一个好日子,刘季给自己定了三个铁目标:
一,在成亲典礼上守好规矩不犯错。
二,给他的臭宝吕雉整一辆花轿子来。
三,在这一天绝对不会说一个脏字。
这三个目标,他就算再怎么无用、再怎么得无赖,他也要至少达成一项啊!
第一没达成,也是他给予希望最少的,因为他连大秦律法都不甚了解,就算萧何刚说给他一二这记忆也仅仅只能维持短短一柱香的时间,更不必说是成亲的六大礼的干流加上无数细小的分支,正如他所料,还是在拜堂的时候犯了错。
第二个目标他可是对那一帮小弟千叮咛万嘱咐,这群社会底层的小泼皮们不知何物是花轿,他就费劲口舌给他们描述。虽说刘季很能说没错,但是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废话,搞了半天这群憨憨才似懂非懂地点头称是,纷纷不知到何处去找有卖所谓“花轿”的东西了。
他原本天真地以为,自己手下这一波好兄弟极为靠谱,然而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有的人空手而归,说市井上没有这稀奇之物,有的兄弟耳朵失聪,居然给买了一串“花椒”回来!
最终还得是樊哙,还得是他啊——————借了一辆买菜用的破木车面带自豪的笑容带给他,还恰恰是停在吕家的大门口,当着吕雉和大舅子吕泽的面……
当时刘季觉得自己真的要英年早逝了,他长这么大,做个十年的泼皮无赖,从未觉得有多么地丢人,直到那一刻他才第一次品尝到了羞耻惭愧的滋味。
两个希望已经破灭了,他仅剩的,也是唯一有把握的,不说脏字不说脏字……
这一天他都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忍下了整整一个白昼,宁可被樊哙气死了也绝不吐一个脏字。这对天天在江湖上乱闯乱撞的刘季来讲这实在是不容易呢,因为他在无拘无束的时候可是想说什么就脱口而出,说一句话每一句必带着粗词。可是、可是他都忍住了。
此时此刻夜色降临,皓月当空,啊啊啊坚持就是胜利!他这一回真的有把握地认为自己要成功了,可是方才光顾着羞恼竟然放松了警惕,那瞬间与地面碰撞的剧烈疼痛感使他直呼“大爽啊!!”不料却………
坐在地上发愣的刘季并非是要像小孩一样蓄力待发地哭出来,而是心里极度地崩溃,他的面部几乎失去了塑造表情的能力。他现在只想狠狠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就算是站在丹这个视角也感受得到这个可怜的少年摔得可不轻,至少得在地面上坐那么一会儿缓缓了才能站起来吧😂。
哎呀大哥你千万别哭出来哈,我可不知道该如何哄小孩儿。
“哎哎,你还好吧?”
他坐在地上也有一段时间了,不会这一摔给失忆了吧?
她心里极度不满,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上木梯,欲要下去扶他。可是她刚一动身,呆滞了好长一阵的刘季突然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将在心里憋屈了许久的情绪一泻千里。双手捂住了脸颊。
丹被刘季的举动吓了得心脏一悸,忙用手捂住胸口平复,蹙眉虚弱道,“大哥……你吓我一跳。”
“你到底咋了……”
突然觉得这个家伙性格好古怪,喜怒无常的,时疯时静,真是没有一个安稳的时侯。
片刻之后,捂在脸上的几根修长的手指缓缓挪动开,露出一双灵气的大眼睛,偷偷地瞄了一眼不慎恰好对上了丹绯红色的美眸,便又重新用手将脸部捂了个严严实实。
“你到底咋啦,说来听听嘛。”
“……不!”
“……为什么。”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动怒不要着急不要怀疑不要想多,便很快地收拾好情绪,柔声细语道,“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家人了吧,有什么话就不要隐瞒了,我有权知道的。”
“我本来下定决心迎娶你的这一天绝对不说一句粗话的……可是………”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为羞耻的丑事呢,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啊。
“就这事儿啊。这有什么的。”
她说得异常轻松话音宛若露珠从叶片轻轻滑落一般。
刘季不由地抬起头颇有些委屈地🥹看向她,“你不生气?”
“不生气。”
“你不嫌弃?”
“当然不。”
“……真的?”
她微微一笑,阴柔的绯红色眸子里荡漾起一丝魅惑的神气,挑逗似的说道,
“我嫁鸡随鸡 ,嫁狗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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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抱歉因为上学了没那么多时间写,思路依旧满满的要溢出来
又是发了继续写的一晚
大家七月快乐啊,我又0点对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