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曜祭歌（壹）

神在何方，坠去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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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头枕在他腿上，一如我儿时那般。.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他诵经文的声音。.

可我却清楚知道，他已经死了。.

就在刚才，我出卖了他。.

我告诉人们，都是他害了我们，因为他的存在惹恼了神明，神明发怒，才降下了灾难惩罚人们。.

我鼓动族人，冲入这座已经困了他不知多少年的庙宇。.

即使他是天选的使者，长年的战火，灾祸，数以万计的亡灵足以让族人对他的信仰与崇敬崩塌。.

人们只恨自己觉醒的太晚，人们唾弃他，因为战火与灾难侵扰这片土地数年，他这个使者却不曾为族人求得神的垂怜。.

族人要他死，要他用命为族人换回神的原谅，他便听话自裁于神像前。.

我抬眼瞧向从他手中滚落的经书，忏悔文。

连他也觉得这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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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硝烟连天的战火中出生，阿妈于逃亡途中生下了我，并将我托付给他。.

而她自己却转身去寻找走散的阿爸，从此，再无音讯。.

那时他也只是个青涩少年，就这样抱着襁褓中的我逃回了神庙。.

这座庙宇似乎是战争中唯一的净土，来来往往的铁骑从不踏进这里。..

后来每每瞧见他纯净不参一丝杂质的笑容，我便觉得，幸得遇见了他。..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战争早已平息，人们重建了家园，似乎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人们的脸上再次浮现笑脸，可我的阿爸阿妈却再也回不来。..

然而安定日子并没有过多久，一场滔天的洪水席卷了这片天地。..

我倚在神像脚下看他为苍生向神祈祷。..

我问他，这世间真的有神吗。..

「有。」他回答的那般坚定。..

那便，有吧。..

他日日跪在神像前不停诵着经文，不休不歇。..

那片单薄的身影似乎随时会倒下，我的心似乎也有些隐隐作痛。..

很快水患平息，却瘟疫又起，族人中开始散播他不详的谣言。..

毕竟从前的使者未曾让族人遭受如此磨难。..

我将这些谣言不差分毫带回讲给他听。..

他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有些失落，可我却觉得那不过是他不再被人崇敬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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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我一样，从出生便在这座庙宇中，不过，他生来便是天选的使者。..

向神求得风调雨顺，便是他的职责。..

他说他一生从未出过庙宇，独独那次。..

我问他为何，他却只道：「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