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于是在那最终的最终，沉香无功而返。

直至看着沉香的身影于眼前消失，小玉方才静静地自那一旁的藏身之处所走出，无声的流下泪来。

“其实，你不应该这样的。”

身后有女子的声音传来，一身水红色衣衫的东海四公主敖红走出，看着沉香消失的方向，方才略作迟疑，对着小玉道：

“沉香其实，只是被那表象所蒙蔽而已，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四公主如是言，然而更多的话语，却又似乎并不能说出。

站在沉香的角度，做为一个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少年而言，他之所有的做法似乎都无可厚非，并没有太过可以指摘的地方。可如果说是在知道抑或者说想起所有的真相以后，再回观沉香以及三圣母之诸多种种做为，却也不免觉得无趣与心寒，甚至是烦闷。

事实上那经由杨戬之所布下的局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精巧复杂与困难，而在一切都落在那看似圆满的结局之后，所有的一切更是在不断显露出来。

只是，似乎这世间的所有生灵都哽愿意自欺欺人，而不愿意去相信，那一触即破的、分明是再好窥伺不过的真相。

不管是就哪一方面而言，东海四公主也好小玉也罢，本应当是将这真相说出来的。

只是在那话语即将出口的那瞬间，东海四公主与小玉却又选择了沉默。

并非是她们不愿意将那真相说明，而是很多时候，世人总是只愿意相信自己之所看到与感受到的，而你永远，也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甚至于在离开沉香身边的那最后一刻，只要沉香愿意做出挽留，听一听自身之有关于那真相与话语，小玉未必会如此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去。

但一切已经成为事实，再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至少在小玉寻得那答案达成自身之所想要的目标之前，确实是如此。

这小狐狸精远比想象之中的心性更加强大且坚韧。

故而于东海四公主担忧的目光之中，小玉只是擦干脸上的泪水而后对着她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而后神情坚定的对着敖红道：

“可是这并不是沉香逃避那真相的理由。”

逃避那真相的又岂会仅仅只有沉香？

如三圣母，如哪吒，亦然。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为此而买单。

只不过幸运的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意识到某些问题的太乙真人显然并不愿意看着自家这徒儿于某些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而那迟来的教导，亦再度被提上了日程。

但这一切同那昆仑仙境中的杨戬以及玉鼎真人、孙悟空等似乎有干系却又并没有那太多的干系。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杨戬身上的伤势其实并没有好完全，而此时这大猫小猫三两只的阐教之中，实际上亦没有太多的事务需要处理。

这其实是杨戬很久很久不曾感受到的闲适与自然。

一切恍若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