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分别
“顾谨怀,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沈清城将顾谨怀推入房间,一直将他推到床榻边。
顾谨怀转身看着沈清城,眼里尽是不舍。
沈清城双手抱胸,一直看着顾谨怀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才肯离去,她将顾谨怀房间的房门关好,扶了扶自己的脖子,这才满意地离去。
沈清城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子上喝了一杯茶,猛然想起顾谨怀和她的亲昵画面,又将嘴里的茶水全部吐掉。
“沈清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她拍了拍自己红彤彤的脸蛋,时而觉得犯蠢,时而觉得甜蜜,时而又觉得这事应该请示过师父才对。
沈清城走到床边,直直地躺下,她睁着眼睛,又开始将被子捂在脸上,不愿回想刚刚与顾谨怀相处时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天明。
卯时三刻,沈清城从床榻上慢慢坐起,她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昨日一夜没睡,闭上眼就是和顾谨怀亲昵的画面,导致后半夜她一直不敢闭上眼睛。
虽然,她也喜欢顾谨怀,可是,这事情发展的也太快了!
沈清城真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
今天还答应了要和顾谨怀一起去查探剩余黑衣人的下落,她努了努嘴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打开门,太阳刚好从远处的天边升起,沈清城靠在围栏上,看着太阳升起。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才慢悠悠地走到顾谨怀的房前,叫他起床。
“顾谨怀!起床了!”沈清城趴在顾谨怀房门上听了一会儿,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推开顾谨怀的房门,只见顾谨怀在床榻上睡着,呼吸声均匀温和。
沈清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尽量不吵到他。
沈清城蹑手蹑脚地向着床榻走去,撩开床帘,只见顾谨怀侧躺着,沈清城蹲在床边,手撑在床沿,看着熟睡的顾谨怀。
顾谨怀安静的时候可真像一只猫啊!
沈清城打量着顾谨怀的脸,他样貌虽不凡,但是这样看来,也不过是普通人的样子罢了。
“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沈清城嘟囔着,竟把我迷成这样!
后半句沈清城没有说,她只敢在心里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突然顾谨怀一个翻身,将脸朝向了天花。
这下,沈清城就得坐在床边看顾谨怀了,她起身坐在床边,动作极其轻微,看着顾谨怀,沈清城勾了勾唇,心想:要是被你发现我在你床边坐了这么久,你会怎么想呢?
她略微凑近顾谨怀,看他双眼紧闭,沈清城作死地伸出手,打算摸一摸顾谨怀的鼻子。
手指即将触碰到顾谨怀的那一刻,顾谨怀睁眼,将沈清城的手抓住。
看她被自己吓到,顾谨怀用力一拉,沈清城便趴在了他的身上。
“放...放开我。”沈清城嘴上说着,可身体却一点都没有挣扎的意思。
“大早上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顾谨怀看着沈清城,见她眼底尽是疲惫,血丝布满双眼,又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一夜没休息?”
沈清城内心大呼一声不好,接着她便挣脱了顾谨怀的怀抱,起身,挠了挠头,背对着顾谨怀说到:“你,你快起床,今日不是还要去查探刺客的下落吗?”
她跺了跺脚,迅速离开了顾谨怀的房间,出门便碰到了徐安。
徐安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城,又向屋里探了探头,还是不敢相信。
“你别乱想,我只是来叫他起床罢了!”
沈清城气鼓鼓地看着徐安,转身离去。
“那些黑衣人最后往南方逃去了,也不知道会去哪里。”沈清城手上拿着七星剑,拨着杂草,她身边跟着顾谨怀,身后跟着徐安。
这里是官驿后方的树林,专门为士兵训练用的。
“放心吧,他们走不远,知道我们在官驿之后,一定会在官驿附近。”顾谨怀看着四周的山头,深知自己身在明,敌在暗,更加警惕了起来。
“顾老大人派三个刺客来抓你,我真是想不明白。”沈清城看着四周,再看看树干上的痕迹,说道。
“父亲本身就不是为真的抓我而来,或许是对我的一个警示。”顾谨怀耐心地回答沈清城的问题,沈清城点点头,她向右边的树干上瞟了一眼,有了新发现。
沈清城摸着树干上四道小小的抓痕,判断这是人造成的。
“昨日我们重伤其余两个人,那个领头人带着两个伤兵怕是跑不了多远。”顾谨怀向前看着,对沈清城和徐安说道。
两人一起点点头,向前探索。
再往前,就是一个小山洞了,顾谨怀将沈清城拦下,自己打头阵,向里面走去。
山洞里面阴暗潮湿,黑漆漆的,沈清城将火折子烧开,递给顾谨怀。
顾谨怀拿着火折子,向里面走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只见两个人躺在地上,血液不断从身体里流出,顾谨怀蹲下,看着气若游丝的黑衣人,他将他们脸上的黑布扯下,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顾谨怀看着这张脸,久久陷入沉思。
“领头人一定没有走多远,追。”顾谨怀眼睁睁看着黑衣人断了气,用黑布蒙住了两人的脸,起身向前追去。
沈清城和徐安紧随其后,只见山洞越来越窄,前方的光亮却越来越大,顾谨怀怕领头人已经察觉他们的行踪,会在洞口守着,他将手里的剑拔出鞘,到了洞口,一个翻身出了洞口,一个黑衣人从他身后冲过来,顾谨怀向后一挡,沈清城一脚踹在了黑衣人的后腰上。
徐安上前用绳子绑住了黑衣人的双手,将他擒回了官驿。
徐安将黑衣人全身上下藏得毒全部搜寻了出来,让他没有机会自杀。
顾谨怀看着领头人,直接地问道:“他们是不是将你的家人绑架了威胁你做这次任务?”
领头人虽一脸不服气,但是听到顾谨怀这句话时脸色变了变。
“你年纪正是三十出头,家中有妻儿老母,若不做这最后一次任务,他们就会把你的家人全部杀掉,是吗?”
顾谨怀这几句话,攻破了领头人的防线。
“你怎么知道?”他嗓音沙哑,问道。
“谁派你来的?”顾谨怀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问道。
“若是你老是交代,我们一定会将你的家人救出来!”沈清城在一旁看着他的心理防线即将被攻破,又加了一句话。
“大人只派了你们四个去完成任务,”于策看着桑耳,将一柄匕首交给他。
“我们四个完全不是少爷的对手啊!于大人,您...”
“嘘,你听,你妻子和你老娘还有你儿子,正在哭呢,完不成任务,你就等着回来给她们收尸吧!”
就这样,他们四人到达了浪卜城的官驿,见到了少爷和那个女贼。
“女贼?”沈清城狠狠地拍着桌子,十分生气。
“我想是我爹受奸人蛊惑,说我与你厮混,这才想了这种办法来警示我。”顾谨怀看着沈清城生气的样子,硬着头皮和她解释道。
其实这四个黑衣人的任务,是杀了女贼,将少爷捉拿归案,至于为什么派来这么点人,顾谨怀没有想明白。
沈清城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对顾谨怀的审讯结果毫不满意。
“这只是试探,之后一定还会再来更多的人。如今浪卜城事宜全都解决了,我们不如早日回京城。”
顾谨怀看着沈清城,见沈清城赞同地点点头,顾谨怀这才松了一小口气。
顾谨怀和沈清城一齐坐在回京城的马车上,沈清城看着顾谨怀,说道:“前几日暗卫传信给我,说太子进宫和皇上表明想要纳妃的决策,听说中意的,是太子太傅苏赴远的女儿苏静竹。”
“你说,这就奇怪了,如今朝堂上下对太傅大人的评价褒贬不一,太子费尽心思要与太傅保持距离,怎么还会中意他的女儿?”
顾谨怀勾了勾唇,对沈清城说道:“太傅想借着这件事,将自己摘出争议,赚取皇上信任...唔。”
沈清城没有听完顾谨怀的分析,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对他做出了“嘘”的动作。
“这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
到达京城后,顾谨怀和沈清城一齐进入皇宫复命,一夜之间全城上下便都传开了,领侍卫大臣顾守御的公子正三品御前侍卫顾谨怀从苏杭回来了,同时暗卫使首领沈清城官复原职,赐“忠君为国”的封号,居住在宫里。
就这样,顾谨怀和沈清城在京城里分别,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
顾府。
“少爷!少爷回来了!”看门小厮在大院里叫喊着,一路传到了顾守御的房内。他放下手中的书籍,快步走到了房门前,打开门,顾谨怀站在他房前。
顾守御看着顾谨怀,一时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与十五岁离别时长得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人变得相貌英俊,气质非凡。
“怀儿...”顾守御的眼眶湿润,差点站不住脚,他颤抖地将手放在顾谨怀的胳膊上,顾谨怀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抗。
“怀儿拜见父亲,六年了,不知父亲身体如何?”顾谨怀恭敬地对顾守御行礼。
“为父,为父身体好的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顾守御向上前抱着顾谨怀,却因顾谨怀疏离的眼神而放弃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