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大任于斯人
不知不觉时间便过了一年,这次她又替白夜挨了一刀后,抱着风遥哭的稀里哗啦:“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白夜那个扫把星怎么会有那么多仇那么多怨。”
风遥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些仇怨是谁造成的。”
罪魁祸首从她怀里抬起一双泪水汪汪的眼,愤愤道:“我是觉得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才给他设置那么多磨难的,现在倒好,磨啊难啊的他一个都没有尝到,都让本仙君承下了。呜呜呜,本仙君的命怎么这么苦。”
风遥却定定的瞧着她:“你不是喜欢他吗?”
姜离猛地一蹦三尺高,大惊失色:“谁喜欢他,谁会喜欢那个小人。”
风遥白了她一眼:“是个人都看出来了,每次白夜神君一遭遇危险,你比谁还激动。”
“那还不是三公主逼着我。”姜离死不承认,风遥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瞟着她,气得她摔门而出。她才不会喜欢那个翻脸不认人的小人,姜离气呼呼的离去,却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丞相府,脚步一顿。
月凉如水,一个人白衣宽袍坐在院中,墨发如瀑,眉眼低垂正拨弄着手中的琴,清凌凌的音调化作悠扬的曲子,偶尔有风吹起他的发丝飞扬,美如谪仙。深如墨潭的双眸却染了一丝忧伤。
她掐指一算,心中一跳,今日丞相夫人病倒,半月后逝。
她瞧着白夜落寞的神色,鼻子一酸,他现在是凡胎肉体,记忆全部被封锁着,定然是不会记得她,也不会记得他曾经说过,他以后只会给她一个人弹琴。
不知不觉便踏月而出,白夜手一顿,抬眼望去,月下女子蛾眉皓齿,倒是一副好相貌,他笑了笑:“你来了。”
“嗯。”被这寂寥的气氛感染,姜离难得没有对他张牙舞爪,安静的在他身边席地而坐。
沉默良久白夜终于出声,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对于你们神仙来说,漫长的生命,意味着什么?”
姜离歪着头仔细的思索着,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勉强的答案:“大约是有更多的时间帮助想要帮助的人,爱护想要爱护的人吧。”
白夜淡淡的看着她,在他质疑的眼神中她很不情愿的改口:“吃喝玩乐,消磨时间啊。”
被她皱着眉头的样子逗的轻轻笑出声,他伸手揉了揉揉她的头发,认真道:“凡人的寿命很短,短的一眨眼就会没了,所以他们有的醉生梦死,有的拼命完成志向,不管怎么活,都只有那么短。”
她偏过头瞧见白墨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
“我刚出生的时候,有个算命的大师路过,说我天赋异禀,却多灾多难,十七岁之前命途皆顺,十七岁之后命运坎坷,克娘亲。”过了许久他清雅的声音继续响起,却带了淡淡的忧愁,“我不信,一路平顺的到现在。”
姜离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你的平顺是我用血浇灌的啊!
“直到今日我娘亲病倒,大夫说,无药可救。”
话止于此,姜离有些难过,她明白他说的是丞相夫人的病,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太过于恶毒,一条好生生的生命为了满足她出气就要死去,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白夜,而且,守在他家门口等他出世,又说了那么多天机的大师,是她假扮的啊!
姜离抽了抽鼻子,从地上跳起来:“不要乱想,我是神仙能看透每个人的命数,丞相夫人今年确实有一劫,但会平安的度过,然后长命百岁,你就放心吧。”
说完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从来不问我和你有什么渊源,以后你就知道了,但现在本仙君觉得欠你良多,满足你一个心愿,你说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白夜瞧着面前这张清秀的脸,一向古灵精怪的眉目带着坚定和认真,一缕发丝越过肩膀垂在他手心,他挑了挑眉:“什么愿望都可以?”
“自然,本仙君一向是说到做到。”
然后白夜伸手轻轻的一扯,姜离的身子向前倾去跌落到他怀里,他的唇轻轻碰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