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侯记(30)

看着白蓦阑睡着的脸,陆何苘只觉得自己心中一钝一钝的生疼。

“阑儿啊,你可别怪我啊。”

陆何苘伏在白蓦阑的榻边,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能离她这么近的机会了,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

白蓦阑睡的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她,有师父,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在梦里,她和师父很早就死定了终身。

师父对她说:“待我卸甲归来,定送你一个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

她说:“我等你。”

在梦里,她似乎爱惨了师父,为了他学会了自己最讨厌的女红,为他做了一件又一件的披风,为他绣了一张又一张的手帕,为他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

鸿雁传书,鱼龙潜跃水成文,雁归来,却道相思了无益。

她独自一人看了春天的桃花,赏了夏日的艳荷,观了秋日的红枫,也熬过了冬日的严寒。

年复一年,她终于等到了师父卸甲归来的那天。

那一天,师父从城门策马而来,一把将她捞上马,当着全城人的面,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带着边疆的风,带着边疆的城,带着他从不曾有的野性。

边疆的风雨雪已经将这个男人养出了野性来,也更让人心动。

师父将她放在白府的门口,说:“我这就去求皇帝给我们指婚!”

她满心欢喜,等在家里。

果然不久,圣旨下来了。

“陆家长子陆何苘为国征战,一身正气,白家嫡女白蓦阑,性情贤良有淑德,恬静美好,朕观之如天赐良人,特下旨赐婚。”

幸福就像龙卷风一样袭来,包裹着白蓦阑。

之后便是忙碌的婚礼准备。

新婚夫妻按理来说是不允许见面的,但师父偏不遵守这规定。

每晚夜深人静时,师父会敲开她的窗户,她打开窗,总能看到师父热烈的笑脸,逆着月光,显得那样真挚。

他们一起爬到屋顶去,沐浴着朦胧的月光,师父给她讲在边疆杀敌的故事,讲他如何的以一当百。

只是他有一次讲到,他在一次战争中,不小心被一支箭射中了左胸口,险些丧命。

“那是谁救了你?”

白蓦阑问到。

可是师父却不说话了,他的表情在朦胧的月光下有些模糊,叫人怎么都看不清。

“这不重要,阑儿,你要记住。”

师父抬手将她的脑袋揽进了他的怀里,温暖的怀里。

“你要记住,我只爱你一人。”

师父信誓旦旦。

大婚之日,宴请全城百姓,她坐在喜房里,紧张地等待着心爱的人进来。

可进来的不适师父,而是另一个女人。

她说了一堆奇怪的话,说她有了师父的孩子。

后来......后来,师父总是偏袒那个女人,自己被那个女人欺负了,去找师父,可师父居然说:“她不会做这种事,你不要再耍心机污蔑她了。”

仿佛世界倒塌。

她终于在师父的冷漠中彻底失望了,她踏上万丈悬崖,抛下身后的师父,一跃而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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