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辅佐一生

晏时七拿着清水砚走到了何朝殿,却怎么也没看见晏何朝。大殿里也空无一人。

她坐着等了会儿,却始终没来人。索性打算起身离开。恰巧走到门口就迎面走来一下人。

“七,七帝女?!”

她点点头,好奇的看着来人。

她以为自己冲撞了七帝女被她瞧得发麻。登时跪了下去。颤颤道。

“七帝女恕罪。”

晏时七一脸茫然,难道刚刚看了她一眼,就让她害怕了?

“起来吧,你又没什么罪。何朝哥哥怎么不在殿中?”

“主子他去太学堂了。”

她扁扁嘴。

“也是,哥哥这般年纪该上太学堂了。再过不久我也要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水灵灵的眼眸看着眼前的人。

“你为何这般怕我?”

那人又是扑通一声跪下。

晏时七一惊,难道自己最近露了什么破绽。表现得不像个孩子?!

“你先起来吧,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我不过是想听你说说,为何怕我。”

她听着晏时七的自称不由得亲近了些,也没那么怕她了。

“回禀七殿下,宫中传遍了殿下您虐待宫人之事。”

晏时七明亮的眼睛眨了眨。

“此事有关于我,我竟不知。”

问了她也没有用啊,这根本的问题是源头太难找了。以谣传谣,根本抓不住造谣的人。

“这可真是可笑,被虐待的宫人都不曾见过,竟然有此等拙劣的谣言。我看这宫中闲人居多。日后请示母帝将那些闲人都谴了去。”

“帝女英明。”

她点点头。

“好了,你记得告诉何朝哥哥,清水砚放他桌上了。”

“是,七殿下。”

看着晏时七离去的背影,她这时才长吁了一口气。冷静下来的她想留了想。

是啊,明明都没见过被虐待的宫人,不过都是听人绘声绘色的转述罢了。还好七殿下没有怪罪,如若不然她刚才就被谴走了。

不过也由此可见,七殿下根本就不像那些人说的暴虐,而且还十分大度,没有因为她信谣言而计较。现在得赶紧去告诉那些好姐妹,以免受此牵连。

这般想着,她加快脚步消失在了何朝殿。

晏时七细想下来,总觉得不对。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这么不实的谣言,还偏就被何朝殿如此偏居的下人知道,还信了去。

造谣者既想对她不利,谣言却并未传入她耳朵,只怕是不想让她知道。

她今日来何朝殿未有和任何人提起,知道此事怕是意外。既是想对她不利,却传至这偏殿,只怕是因为何朝哥哥。难道是想通过下人离间我和何朝哥哥。

她拿着书卷,却只是看在眼里,看不进心里。

“子虚,我渴了。”

她许久没听见应声,抬头一看,虞子虚根本不在殿中。

她轻声叹口气,放下书卷。她能信的有几个人呢?那些宫人她都不敢轻易放在内殿。虞子虚啊虞子虚,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咯吱。

她推开未锁的门,看见那人趴在桌上睡着了。这安详的模样到真是可人。她坐到桌子边上,双手支着腮。看着他熟睡的眉眼。

这般模样让人觉得十分安静,连心都静下来了。

“子虚。”

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

“子虚…”

他惺忪睁开眼。

“子虚,你睡得可好?”

他迷糊了一会儿,听到这话脑子瞬间清醒了来。

“殿下?你怎么在此处。”

她不悦的站了起来。

“为我奉茶的人不见了,我特来此处寻呢。”

他眼睛看向一边,还生着闷气般。

“殿下身边可不差我一人奉茶。”

她知道他还生着气呢。连忙坐到他身边。

“不差,不差。可却再找不到子虚这杯静心的茶了。”

他看着她狡黠的眼眸,亮堂堂的。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

她看着管用。眼眸更加水灵起来,凑到他跟前。

“子虚,别人我都信不过,只有你,我才敢放在身边。自那次落了马总觉得身边有人盯着,内殿至今不敢让下人进来侍奉。”

虞子虚定定的瞧着她水灵灵的眼眸。她这是想开了么?七殿下终于意识到危机,终于长大了么?

她看他看着自己的眼眸,里面有含了丝欣慰与质疑。她无奈道,这得多不信她啊。虽说她是做了些让他误会的事,可如果不这么做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别人送来的呢?

她正了正表情,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一手掩唇轻咳,以示端正态度。

可她不知的是,她越是如此正经的模样。他就觉得她这般学着女帝的样子是在玩呢。不过好在她还知道来找他,此番话语也颇有知错的意味。

罢了罢了。左右都要辅佐她,倒不若顺着今日之事,应了她的意。如今趁已有觉悟,好好助她一臂之力。

他冲着她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虞子虚愿一生辅佐七殿下,苍天在上,如有违背,必遭天谴。”

晏时七赶紧扶他起来。

“好了,好了,什么天不天谴的?上了我这条贼船,你可就别想下了。”

虞子虚听到此话顿时汗颜,哪有帝女如此说自己的?七殿下还是没个正形。不过看她此刻心情甚佳也就不再出言了,免得她又心烦。

她此刻正在内殿看书,虞子虚沏了杯茶放在她桌上。他一转头就看见来人不善。

繁霜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我与姑娘怕是有些误会。”

晏时七闻言抬头,也看见了繁霜。她朝着繁霜点点头。

“你们啊,确实有些误会。”

在解释了虞子虚的事后,繁霜的态度才好了一些。毕竟那日看着他把主子摔在了地上,这件事她可还记着呢。

不过,大局为重。她此时也不跟他计较。

“殿下,你认为那次落马可是有心人为之?”

“我倒是不记得那事的原委。不过骑马向来矫健,是我较为擅长之事。前思后想都不太妥当。子虚以为?”

虞子虚眼眸深沉。

“此事绝不是巧合。那日出行五殿下可在?”

“她自是去的。母帝出行游猎,她怎会独自留在殿中?就算不打猎也要随着母帝讨个喜头。”

“殿下对她可有怀疑。”

她嘴角勾起一个笑,眼底沉酝着。

“怎会有怀疑。”

虞子虚皱了眉头。却听她又道。

“必是她无疑。”

虞子虚对上她清明的眼眸。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她将所有的事都看得很清楚。可平日里她眼眸里什么也没有,单纯无比。

此时七殿下在他心里上升了好几个阶梯。原以为七殿下就是单纯爱玩的孩子,且还丝毫不听他的劝告,我行我素,实不是做帝王之才。

如今看来,他要重新了解一下这位七殿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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