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何九华：你也跟所有人一样吧？

何九华带着尚九熙上了屋檐，不为了别的，只是因为他喜欢站在高处。

尚九熙并没有回话，因为何九华说的是对的，他无力反驳。

再跟何九华接触之前，他确确实实的跟所有人一样，对何九华的印象没有多好。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都是他的代名词。有些家长在面对熊孩子的时候，就拿何九华来让他们听话。

何九华：会喝酒吗？

尚九熙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只手，手中握着一杯酒。

尚九熙虽然不怎么喝酒，但，也不是不懂酒，那瓶酒是上好的。

尚九熙：会一点。

何九华给了尚九熙一瓶，俩人就这么坐在房顶上喝了起来。

何九华：其实……那批货对我不重要；其实……就算你不来，那批货也是你们的；其实……那几张票子根本不用还，我不差那点；其实……你的画很好看，我很喜欢。

何九华：其实……你很好看，我很喜欢。

最后一句被刻意放低了声音，并没有让身边人听到。

尚九熙虽然也喝着酒，但他喝得很慢，可以说是品。而何九华就不一样了，喝酒像是喝水一样，一瓶酒没一会儿就空了。

他知道何九华可能喝多了，话不自觉的就多了起来，尚九熙也不打断，只做个安静的旁听者。

何九华：我喜欢别人来仰视我，我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我喜欢把世界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何九华：我见过最黑暗的人心，那种东西伤人于无形，但，就像根刺一直扎在心里。不拔疼，拔了也疼。

何九华：我也在资本家的面前低过头，下过跪。

何九华：知道吗？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我看着他在我面前一点点的死去。

何九华：就因为我的母亲是个美人，就因为他欠下了赌债，就因为债主看上了我母亲，就因为我无能弱小，所以她就死了，他被那个资本家性虐而死。

何九华：临死前她拉着我的手哭着说，让我好好长大，平平安安。

何九华：我已经很努力了，可她……还是没救过来。

之后尚九熙再也听不见一点声音，以为何九华已经睡了。但等他转头去看的时候，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哭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尚九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何况他也不会安慰人，他能做的只有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坐着，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

几分钟之后，何九华有些脱力直接躺到了尚九熙的腿上，而手中的空酒瓶也从手中脱落，掉落下去，发出清脆的声音。

尚九熙：九爷？何九爷？何九华？

尚九熙叫了何九华好几声，后者也没有回应他，尚九熙只好作罢。

本来的共饮变成了独饮，尚九熙也没再管躺在自己腿上的男人，而是仰头看着天空。

夏季的黑夜并没有多冷，可以说是很凉爽。吹着晚风，看着晚景，饮着好酒，好不惬意。

后来的某一天，尚九熙才知道今天何九华的最后行为是故意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