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起
秋日渐移,庭院中的矮梧桐簌簌落叶。
云楼添了件衣裳,觉得无聊就在庭院里散步。但窄窄的一条路不断有下人端着东西路过,实在是没有耐心了就开口问随身的芭蕉
云楼:“这一大早的走来走去到底怎么一回事?”
小丫鬟: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将军置办的
云楼:多久的事了
小丫鬟:大约五日了
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云楼:“回雪院吧,等将军下朝回府了告诉我。”
小丫鬟:是
搬来躺椅放在院子里,拿个毯子盖着准备睡个回笼觉,瞬间感觉到了老年生活。每天都是睡觉散步睡觉散步,这古代的生活啊,也真是无趣。
秋风小,阳光融融。枯叶飘落纷飞,坠落在地上。
睡意朦胧时,有陌生的记忆入侵,画面漂浮,能恍惚看见姐姐的模样。
姐姐坐在小亭中,一袭灰色纱裙躺坐,身姿曼妙。温酒听雨教我下棋,在我打哈欠的时候还笑着怪我不用功。
睡意袭来,眼皮逐渐变重,天地昏暗,只觉温热的泪水凝聚成珠,划过面庞,灼伤耳廓。
为什么杀害姐姐的人还开开心心的过着每一天,不觉悔改。
林抚尘,你当真一点都不觉得内疚。要是你觉得自己有一点点错误,心存愧疚,我就放过你啊。
爱恨交织的煎熬,要怎样才能回避啊。
秋风吹黄叶,飘摇到身上。
蕉叶焦急的叫醒云楼,眉心紧蹙。
小丫鬟:“夫人夫人,将军来啦!”
但语气却不是惊喜开心,而是担忧紧张。
她从梦中闻声惊醒,快速起身揉了揉困倦的睡眼,整理衣裳。还没问丫鬟为何这样惊慌,林抚尘就闯进院中了。
来势汹汹。
云楼:“蕉叶,你去找芭蕉吧。我和将军单独谈话。”
看林抚尘的面色就知道肯定是我又做错哪里了,可是,我似乎还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
云楼:“将…”
我还没有施礼,他的质问就下来了。
林抚尘:“你昨晚一直在府里吗!”
心咯噔地跳了一下,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可以这么快就牵扯到我的头上来。
云楼:“我出去过一会儿。”
我并没有打算隐瞒或者欺骗林抚尘,因为这件事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误。
林抚尘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腕,力道很大,周围都在泛白。我身体猛的一个激灵,退后了一步。
他的脸靠的很近,近到甚至可以看清他的毛孔。他表情认真,眼睛死盯着我的眼睛,好像想要看清我是否有撒谎。
林抚尘:“你去干什么了!”
我不敢回答,撇头避开他的目光,眸光闪动。
林抚尘:“那个书生昨夜死掉了,城门告示,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去县衙一趟。他一个外郡人却死在了这里,一穷书生,如何与人结怨而遭到毒害?你自己去衙里面…”
后面的林抚尘没有再说了,他也不知道他想让她怎样。
林抚尘有所犹豫,说明他待她也不那么陌生,至少他还是有私心的。
他也不想让她有事,也希望云楼和这件事情没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