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
采应:自从回来小姐就坐在哪儿练字,可要出去走走?我听说后面湖边上的风景可好了。
采应剪了两只荷花,一高一低的插入瓶中端放在写字桌前。
暮槿孀(揉揉手腕)也好。
暮槿孀依言放下笔,揉揉手腕撑着身子起来,理了理发正欲出门,采应拦住了她。
采应:(指了指她的衣裳)小姐要这样出门吗?
虽说在寺庙,可是那些世家小姐无时无地不在比较。
暮槿孀(低头瞧了瞧身上素蓝的衣裙)只是出去走走罢了,何苦再换一身。
而且晚上礼佛的时候还要换回来……
不过是两个院门的距离,暮槿孀瞧着外面日头也不算太烈,两边耸起绿茵,便没让采应打伞,主仆俩朝着后山走去。
暮槿孀怎的那么远还没到?
采应: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是有些远……不过前面有个花厅,小姐不妨拐进去休息休息?
暮槿孀颔首,主仆二人朝着花厅走去。
一束束花团锦簇,拥着一座座小厅,暮槿孀进了其中一座小厅,荷塘里面鲤鱼嬉戏,觉着有趣,转头吩咐采应去取一些鱼食来。
不消一会儿,采应便拿来了鱼食,暮槿孀吩咐采应退下,自己坐在亭子上喂鱼,瞧着鲤鱼跃起抢食儿。
沐倾人:没想到王爷真的会来,让倾人受宠若惊了。
突然一阵娇俏的声音传入耳中,暮槿孀瞟了一眼没抬头。沐倾人?她约了人来?
思及此,拍拍裙子正欲走人。她不愿撞见这事。
尉迟夜:嗯。
突然一道清冷的男声钻入耳中,暮槿孀脚步一顿,鬼使神差的又坐了回去。
花厅的花丛多,正好挡了旁边亭子的视线,在暮槿孀这边通过缝隙还是能瞧见旁边亭子发生的事情的。
只见沐倾人一身银纹绣百蝶度花裙,面上娇俏,朝着庭外迎去款款而行身姿摇曳。
尉迟夜:沐小姐。
暮槿孀听得这道声音冷冷清清带着疏离。
沐倾人:王爷……
沐倾人:王爷叫我倾人便好。
两个人在此私会?难不成圣上透露了想要孙子,大王爷的妃子定下来了,三王爷也不甘落后吗?
尉迟夜:沐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沐倾人:(咬唇)你我怎会变得如此生疏……
有猫腻!暮槿孀敏锐的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前世这个沐倾人好像是如愿以偿嫁给了尉迟夜。如今两个人在一起私会有什么好听的呢?
暮槿孀莫名其妙心下失落却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起。
尉迟夜:沐小姐自重,本王与你何时有过交际?
沐倾人:少时……
沐倾人:少时我们曾经一起玩过一段时日……
尉迟夜:(嗤笑)同本王年少时玩乐的多了去了。
瞧着面前俏佳人面上一阵青白,尉迟夜心中烦躁的很。
本以为是那个大胆的姑娘,没想到竟然是沐贵妃的族亲。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与她有过什么来往。原来此沐非彼暮……
沐倾人含泪欲泣,不可置信的望着尉迟夜,自己此番实在是自作多情。
看来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情。暮槿孀看够了这一出戏码,只觉得不宜久留,抬脚欲离开,却被花枝绊住了裙角。
天公不作美。暮槿孀扯着裙角,突然“撕拉——”一声。
暮槿孀(完蛋)
——裙角破了。
一阵疾风行来,暮槿孀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自己人已经被摁在花厅的柱子上了。
尉迟夜:是你?
尉迟夜:(微微松了力度)
尉迟夜:你怎么在这?
沐倾人:(连忙敢来)
沐倾人:暮槿孀?
暮槿孀(干笑)呵呵……我才来,准备在这儿喂鱼食……
尉迟夜瞟了一眼开口的鱼食,松了手,
尉迟夜:本王冒犯了。
暮槿孀无事。
暮槿孀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沐倾人此身的打扮衬托的她人比花娇。骤然瞧见暮槿孀一身素蓝,清爽素净的模样,觉得自己此刻更胜一筹。被撞见的羞恼也驱散了几分,对着暮槿孀盈盈一拜,
沐倾人:今日之事还请姐姐不要说出去。
此话说的却显出了二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闻言,尉迟夜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暮槿孀正欲开口说话。
暮槿孀(轻笑)姐姐说什么呢?妹妹什么都没听到。
现在轮到沐倾人面上发红了。她竟然搞错了年龄,喊暮槿孀为姐姐。
暮槿孀(行礼)王爷和姐姐随意。
暮槿孀(转身离开)
尉迟夜:等等。
尉迟夜叫住了她,抬起手拿下花枝上残留的碎步,递给她,
尉迟夜:你忘了这个。
暮槿孀(大方接过)多谢王爷。
沐倾人瞧着两人的互动,心头百般流转,面上不动声色的对尉迟夜道,
沐倾人:听闻普济寺的湖面风光甚好,王爷何不与倾人一同游湖?
尉迟夜:本王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说罢,拂袖转身,照着暮槿孀消失的方向追去。
沐倾人:……
她没想到挡她三王妃之路的竟然是丞相府的嫡女。
不过无论你是谁,三王妃的位子,非她沐倾人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