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他不是喜欢权利，他只是喜欢这种感觉，高高在上的孤王惧怕他的模样，他享受这样的感觉。他就是悬在孤王头上的一把刀，你懂这种感觉吗？每天担惊受怕，这把刀终有一天要除掉。”

纣王眼里的狠劣撑大了本就混浊不堪的眼，隐隐露出几分精光。妲己不敢放松警惕，又小心翼翼地再确认“大王您真是这样想的？”

“孤现在留着他是因为他还有用。”

妲己安心地低下了头。

子虚安稳了身体就去寻了妲己，她刚从纣王寝殿里出来，换了一身深紫色的衣裳，这衣服她从未曾穿过，不过说实在的衣服不重要，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只是今日他也是一身紫衣，倒是有几分般配。

他的心真不大，就是几分般配也让他开心了许久。

“你心是真不大。”

美男嘲讽的口吻在胸口震的发响，子虚冷哼一声就不再理他，妲己抬头看见了他，似乎还有一瞬的惊愣。

她的手上拿着一张白纸，白嫩的手指左右游走，好似在勾勒着什么。子虚袖子一挥，白纸上霎时就浮现了一个人的模样。

妲己细细一看，原是黄飞虎。

“要不先除掉这个？”

不用想也知道她必定是在思索这些个忠臣里面先除掉哪个了。纵观整个商朝，能算上栋梁了，也不过就三个人——闻太师、比干、黄飞虎。

黄飞虎私下放了姬昌，闻太师对他颇有微词。若是从他下手，应当也是可以的。

妲己摇了摇头，“我看他并不是个完全的忠臣。”

“他放了姬昌，也许日后会投奔西岐。”

妲己浅浅地笑着，却是不赞同他的看法，“想的太简单了，黄家可是代代忠臣，怎么可能轻易谋反？投奔西岐，更是做不到。”

不置可否，子虚阴恻恻道：“那也许我们可以静待时机，加深一下他与商王间的矛盾，逼他造反。”

妲己面色不改，不温不愠。“有闻太师和比干在，怎么会让他造反呢？”

再挥了挥手，纸上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脸，虽是老年，却是有隐隐的老练之气。

“不如从这个最强的下手？”

子虚试探着，闻太师是大商守护神，从他先下手，只要他倒下，那这大商就算是倒了一半了。

怎料妲己又是一阵摇头，子虚微愣。

“这女人有完没完……这不行，那不行的。”

美男不悦，在他脑里吐槽着。

“你给我闭嘴。”

子虚怎能容忍他有事没事就诋毁妲己，何况他愿意的很，他烦不烦，不愿意听，边儿去呗。

“哼，我就是要说，你管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子虚握了握拳，这臭小子……

“闻太师现在连大王都不想动，难。”

妲己理智地分析着一切的利弊，他觉得她越来越像个主位者了。

他抬起了手，幽光隐现，那白纸上出现了除那二人外的脸，苍苍白发，忠臣老像。

“那就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了。”

妲己看了一眼，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低低地叹了口气，“其实现在最重要的是，西岐那边的动作。”

子虚：“……”

“看吧，我就说这女人很烦。”

美男适时地开口，说不出的无奈。

子虚：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