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絮和顾湘

张成峦见这少女嘻笑着混不在意地随手杀了自己擒住的黑衣刀疤汉子，一时拿不准她到底是敌是友，出于何种目的，但心中还是提起了防备。

今夜，变故突生，张家被灭门，几人虽然逃得性命，但仍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每一步都要万分小心。

最早就在庙里的那个叫花子一步三摇地步过来，和那紫主少女站在一边。

张成峦心中咯噔一下，这两人若是一伙的，自己这边可对付不了。

顾湘：哎呀！

那紫衣少女轻呼一声，笑道：

顾湘：你也在这啊！白天我还请你喝过酒。我家主人说你厉害，我还没瞧出来，你是哪门哪派的？叫什么名儿？

那叫花子头发上斜插着两根稻草，形象十分可笑。他咬着腮帮子，文绉绉地道：

周子舒：不才周……周絮，无门无派，不过孤魂野鬼一条，浪迹江湖罢了，还未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听这两人对话，他们白天打过交道，但却互不认识。不过，也不排除他们在演戏的可能。

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头道：

顾湘：若不看你那张痨病鬼似的脸，这说话的气派，倒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我叫做顾湘。

周絮、顾湘？未曾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两号人物。不过，萍水相逢，也没那么多实话，不必当真。张成峦自己这个真名说出去，也没有几个人听说过。

周子舒：张公子，尊夫人刚刚小产，又悲伤过甚，想来需要静心休养。不知你有何打算？

张成峦：周兄怎知我们的身份？

周子舒：白日里乘老丈的船渡江，曾听他说，有个孙女嫁入镜湖山庄。原还以为是嫁了个下人，可你们兄弟的衣着，可不是下人能穿的。

三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烂，满是血迹，但还是能看清楚那锦缎的底色，不是平民百姓家穿得起的。张成峦其实也能想到这些，只不过趁与他一问一答之间，观察这个人。

张成峦顺势介绍了自己这边三人的名字，又问周絮：

张成峦：周兄有何见教？

旁边紫衣少女仿佛受到无视，气鼓鼓地。

顾湘：喂，小哥哥，我一来就夸你，可你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张成峦：我之前的问题，姑娘还未回答，你因何要杀那人？

张成峦声音沉沉。

顾湘：你好像很在意那人的死活？

张成峦：这是当然，被人灭了满门，追杀得如此狼狈，总要知道敌人究竟是谁。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成岭突然开口：

张成岭：二哥，我听他们叫那个为首的人为吊死鬼薛方。

张成峦：成岭，江湖中事，没那么简单。今后，你要少说、多听、多看，不要轻信人言。

顾湘大眼睛骨碌碌一转。

顾湘：没想到张玉森竟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言语中对父亲多有轻慢，却对儿子不免佩服。

兄弟两人的父亲镜湖派掌门张玉森年过五十，说一声德高望重，也算名至实归。娶妻生子后，便鲜少在江湖上活动了，但若是有个武林盛典什么的，一般还是要请他过去，以示敬重的。

这个叫顾湘的姑娘对父亲这种态度，就算非敌，只怕也是非友。再者，她一再回避自己的问题，不知她的出现倒底所为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