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寺

她恩考了片刻，说道:“莫不是我的过错。”

“诶，我可没这么说啊。”

她拨出剑，平静下来仔细擦拭，这把剑虽比不上尘暮，但却也是军中最锋利的一把。

“他与初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轩辞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摇摇头，没说一句话。

“那，他大概是找裎却去了吧。”

星残一听，两眼顿时呆滞。

“他为你倾心，定舍不得看你如此折磨自己。”

星残淡然一笑，故意避开锋芒，“裎却如今当上了官，哪儿那么好对付。”

……

星残来从军前，与裎却又一次碰面，她说，要剜下他的双眼，丢到奈奈坟前。

可是裎却却是一身的伤。

她愣住了，提起剑的手终究是没落下去。

菩提寺，再也不会有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夏侯小姐了，百姓再也吃不到心地仁慈的夏侯家的粮食了。

他去过菩提寺，可却被众僧拦住，他们说，施主，你怨念极重，若下不下刀，便进不得这菩提寺。

可是他哪里肯理会，只知向前走去，众僧纷纷后退，而后上来了几个武僧，他们半拉着双眼，将手摆在胸前，轻声道，“阿弥陀佛。”

渐渐地，只听得见木鱼声和他沉重的步伐，四下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咚——

武僧腾地而起，裎却不拔刀，只是空手与他们打着。

不知是过了多久，他终于奋力来到佛像前，可就在他心跳漏掉那一拍的时候，武僧出手，又将他推去几步远。

他站稳，依旧迈出步子。

“施主，莫要再上前。”

武僧的脸僵硬得像是冬日里的湖面，微风吹不皱，石子打不破。

裎却自嘲一笑，“她向来喜欢来这寺庙，现在，想必已经到了吧。”

“和尚，我只想替她上一炷香。”

他说着，嘴唇变得乌黑。

武僧一见，立马退开，他们看见他的眼中浮现出血丝，眼眶渐渐被染成殷红，青丝猛地飞扬，像是着了魔一般。

这时，木鱼声停住。

屋内的人走了出来。

“方丈，我今日来，是为了求你帮我办一件事。”

他缓缓将双手合在胸前，泪水无声滑落。

“阿弥陀佛。”

“女施主仁慈，贫僧已为她超度。”

方丈已然知道他所求何事。

“那，可否让我进去替她上一炷香？”

一个小和尚站了出来，“那位施主同贫僧说过，若今后，小侍卫再来这菩提寺，定要用尽全力将他赶出去。”

“施主，她不愿你来这菩提寺，你便回去吧。”

裎却歪了歪头，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不情愿相信，只是一个劲儿地说着，“我要替她，继续上香。”

武僧再次上前，推出手准备接招。

轰——

霎时，空中劈过一道恶雷，带来了浓密的乌云，接着，雷声乍起，闪电横过。

他的身上冒着戾气，眼中不断散放出殷红的焰光，武僧一个个运起气来，将自己的体内灌满真气，满身便是凛然。

……

最后，裎却遍体鳞伤。

即便他的戾气不可磨平，也抵挡不住武僧的降魔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