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朱家团圆（下）

山场子的活完了，老独臂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木帮喝散伙酒…

老独臂：（站起来）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酒席，山场子的活完了，钱也分了，散伙酒也喝了，大伙就此分手吧。我老独臂这几个月对大伙多有得罪，也是没有办法，多多包涵吧。

红姐：你还来嗑了！大伙心里都有一本账，没有你老独臂做把头，咱这山场子火不起来。把头，我敬你一大碗！

伐木者：把头，我们都敬你一碗！

老独臂：（走到传武、鲜儿、红头巾的跟前）人是活宝，两山不见面，两人不定什么时候还能见，松花江水肥了的时候咱们再聚，水场子木排上见！

第二日，众人各自别过。秋蔓思忖了一宿，还是不愿跟传武回去…

朱传武：你不跟我回去，还能到哪儿啊？

秋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有了山上这一段，到哪里我也不怕了。

朱传武：…

朱传武：（转过头又问红头巾）红姐，你呢？

红姐：我要到松花江下游，夏秋的时候放排的人都在那儿打宿，那是我刨食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秋蔓就自己上了路，默默地走出寂静的山林。山林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戏文：

往前看看不见阳关大路啊，

往后看看不见白马将军……

朱传武：（找不着秋蔓，只好下山）

春光大好，文他娘和鲜儿正在河边舀着水。忽然院外传来一阵马嘶声。文他娘站起来朝外看去。春光里，原野上，传武骑着一匹马，还赶着两匹，疾驰而来，传武驱马大声地欢叫着……

（文他娘站在院子里激动地看着传武进了院子）

朱传武：（给娘磕了个响头）娘，老二回来了！

文他娘：（抱着传武）你这个不着调的孽障，想死娘了！俺的武儿啊！

鲜儿：（提着水桶就现在院外看着这一幕）传武，可算回来了，娘天天念着你呢！

朱传武：大嫂，辛苦你了（说罢，接过鲜儿手里的水桶）

朱传武：娘，俺饿！

鲜儿：饭做好了，快进屋吧！

传武坐到饭桌前，端起饭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传文跟传杰听说传武回来了，也赶忙回家了…

朱传杰：二哥！

朱传杰：二哥，你可算回来了

朱传文：武儿啊，怎么才回来呀？

朱传武：大哥，传杰，让你们担心了

朱传武：俺回来了

文他娘：（自从传武坐下吃饭，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

鲜儿：娘，吃饭吧

文他娘：（这才拿起筷子）哎！

正吃着饭，文他娘突然停下来，看着窗外…

朱传武：娘，看什么呢？

文他娘：俺怎么觉得，像是你爹回来了？

一屋子人也都停下来往外看…

文他娘：（下了炕，往外走）

几个孩子也都下炕了

朱开山：（刚走到桥头，就看见一家子都站在院外）

文他娘：（看见了日思夜想的男人风尘仆仆地往家赶，一时忍不住流下泪来）

文他娘：

鲜儿：（扶着文他娘）

朱开山：（扒了扒头发，看着一家人）

朱开山：

朱开山：（终于体力不支，坐在地上）

朱开山：

朱传武：（朝着父亲跑了过去）爹

传文和传杰兄弟俩也跟着跑了过去…

这回是整整齐齐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文他娘：（夹了一个鸡腿放到朱开山碗里）谢天谢地啊，他爹，这回回来你真的不走了？

朱开山：我说的事就不会变！

朱开山：我打算咱们搬到村东头去，咱们现在有钱了，置他几垧地，盖他六间大房子，咱们好好过日子！

朱开山：再挑个好日子给鲜儿和传文好好办个喜事！

朱传文：谢谢爹！

鲜儿：谢谢爹！

终于一家团圆了。在元宝镇的照相馆里，朱开山和家人坐好了，照相师傅说：“往这儿看！”“噗”的一股白烟儿，镁光灯一闪，朱家人照了一张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