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价丹药
齐国临海,码头。
午时,只见苏墨披着黑色的披风,遮挡住面容,黑色长袍如曼陀罗花般在风中飞扬。
她神情浅淡,恍若春风,刚刚来到码头,远远就看到船上的一群男男女女。
苏家大房的兄弟姐妹之间感情极好,一直都在互相帮衬着,信任着。
苏二郎名苏涓,今年二十六岁,是苏家大房的嫡长子。
他手中握着苏墨送来的信笺,让他压着船不卖。
他本是儒门弟子,虽不善于经营买卖,但是头脑聪颖,他知道苏墨从来不干预经商的买卖,既然干预了,自然会有相当大的把握。
但是眼前的气氛委实不太妙,眼看苏家两名许久不出的族老竟然和二叔站在一起,苏玉壶则与一些贵族女眷们站在一处,这些女眷是特意来给二房造势的,殊不知她们道听途说,知道苏家二叔与金虞堂有些合作关系,于是,贵族女眷拉下身份前来,也是希望沾一沾金虞堂的光。
两名族老见二房与贵族们走的很近,当然更偏向于苏家二房。
总之,苏玉壶的谎言让众人站在苏家二房的身后,他们也自认为混出了一点体面。
尝到甜头后,他们决心一直把谎言圆满的编下去,毕竟他们很快就要离开齐国。
此时,苏涓心中一紧,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觉着不妙。
他知道大房的长辈已故,苏家二房的人暗中发展,目的就是为了夺权。
苏铮:苏墨呢?(拍着桌子,一脸愤慨)
苏铮:苏墨去哪里了?
苏铮:瞧瞧,她把我家玉壶给打成了什么样子?她还有没有人性?
平日喜欢高高在上的苏玉壶坐在轮椅上,沐无痕则站在她身后推着,她用绣帕擦了擦眼泪,一度博取着众人同情,并且一直效仿那些贵妇女子优雅举止,一副弱不禁风的姿态。
这时沐家的人也已站在了苏二叔的身侧,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俨然已是一丘之貉。
沐家主:苏涓,把苏墨交出来,不能因为她是我沐家未来儿媳,就轻饶了她。
苏涓的脸色很难看,眼中冷光森然,对沐家人也没有了好印象。
苏涓:二叔这是在做什么?(脸色阴沉)
苏铮:当然是教训你们这些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我要代你的父亲好好教训你们。
苏铮:(眼眸里冒着血丝,立刻挥着手臂上前准备打苏涓一巴掌)就凭你教导出那样大逆不道的妹妹,如何能带领我们苏家?你这个不肖子弟。
可他挥出的手却被一只素白的手扣住,十指纤纤,却是非常有力,轻灵的一侧,而后把对方的手臂一扳一转,轻而易举的扣在身后,让他动弹不得。
苏墨(一袭黑衣遮挡住全身,唇边带着笑意)二叔,你不是家父,没有资格代他。
瞧见苏墨后,苏二叔反而没了嚣张气焰,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瞪着苏墨,狠狠甩了甩袖子,毕竟连他女儿都能打伤的女子,他自然不是对手。
苏铮:很好,我一会儿和你算账。你沐伯伯那里也有些事情,要与你说说。
沐家主:(见状,作为盟友立刻提步走上前来,站到苏墨的面前,有点愠怒地道)苏墨,你最近的表现,让沐家非常失望,让我很不满意!
苏墨(红唇勾了勾)沐伯父也是来说教的么?
沐家主:(用施舍的语气道)不错,你想你们苏家有什么?你长得这个模样,比起苏玉壶来不知差了多少,若要做我儿无痕的妻子,实在高攀,你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没长相,亏我一直把你当作未来儿媳,可是你怎么报答我的?你居然让兄长压着船不要卖给沐家,以为我们沐家买不起一条船吗?我其实是在可怜你们而已!
苏墨哦?原来是可怜我们呐!
沐家主:哼!(昂首而来,并没有否认)
苏墨轻笑一声,觉着此人果然是人老不要脸。
前世她嫁入沐家,对方为了她的嫁妆曾低三下四,现在却开始趾高气昂。
不错,对方是看在苏家二房与金虞堂“交好”的份上,开始嫌弃她了。
苏墨(嘴角笑容恬静,笑容一点也没变)可惜我们已经找好了买家,不需要您的同情。把你廉价的同情收起来送给苏玉壶好了。
沐家主:你……
苏铮:(一拍桌子)真没教养!墨门怎么会收这种人品的弟子呢?我作为长辈也没少疼你,可如今把我女儿打成这个样子,我今日也非打断你一条腿不可?谁也别拦着。
沐家主:对于这种没有教养的女人,我们沐家绝对不要。
苏墨哦?二位真是好气魄。(依然气度雍容,姿态悠闲的侧着身子)
苏墨不过沐家这样的人家我也绝对是看不到眼里。
苏铮:二位族长,你们瞧见了吗?她这是完全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啊!需要动用家法啊!(拿起了家族法器,看了两位族老一眼,见二人点了点头,立刻大步流星向苏墨走来)
有法器拿在手中,他心中壮了胆,不是谁都能经得起法器的攻击。
就是一个俗人,手中拿着法器,都可以对付后天的强者。
苏铮:可恶的丫头,我定要狠狠地教训你一顿。
然而苏墨依然不曾惧怕,苏二叔怔了怔,这个女子为何这么淡定?她凭什么这么自若?
墨门老者:且慢。
苏铮:您是……(不由一怔)
墨门老者:我是墨门长老,有些话我是特意赶过来说一说的。
苏铮:原来您就是墨门长老,不知有何贵干?(不得不恭逊的出言)
墨门老者:其实昨夜那场比斗是公平的,弟子们在墨门内切磋,可以说刀剑无眼,难免会伤人,何况苏玉壶这一次只是伤在内腑与经脉,并没有断手断脚,也算不幸中的大幸,若有一些丹药调理,五六个月即可恢复。
众人望向苏玉壶,心道原来腿脚无事,不过丹药却不是随便能买得起的。
苏玉壶咬了咬嘴唇,泫然欲泣,苏家族老对她同情的目光更甚了许多。
墨门老者:还有我是来送些丹药的。(捧着盒子,接着说道)
苏铮:这是给我女儿送受伤的丹药?这怎么好意思呢?
苏二叔喜出望外,觉着墨门这是来给自己撑腰的,连大长老都亲自上门给女儿送丹药,他真是倍有脸面。而且这些丹药的价值他也略有所耳闻,有价无市,不是随随便便能买到的,只有大门派内的弟子采来的极品草药才可以炼制。
总之丹药都是门派内部的东西,一颗丹药价值不菲,贵族们若要收藏一颗丹药都是很难得的事情。
他连忙放下法器,用帕子抹了抹手,恭恭敬敬地去接,却不想伸了半天,大长老并没有交给他。
墨门老者:(来到苏墨面前,和蔼笑道)苏墨,这是墨门给你的丹药,日后好好修炼,必有大成就。
苏铮:什么?为何是她?
对上一众长辈的视线,苏墨依然静静站着,悠闲的靠在船上,带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意味。
族老:(大声呵斥)苏墨,你给我们把帽子取下来,墨门的长辈同你说话,你居然还藏头藏尾的,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