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武功被废

吸入体内的迷药开始发作,杨逍有些头晕目眩,背在身后的人用力扣了扣掌心,总算清醒了几分。丹田处内力翻涌,他抬手凝起掌力,如闪电般的一掌直直拍向汝阳王。汝阳王眉头微挑,以他只能自然无法与杨逍对掌,遂微微侧身。

哪想杨逍一掌打空却并没有停下,或者说它这一掌本来就不是冲着汝阳王而去的。凌厉的掌风击在韦一笑胸口的瞬间变得无比柔和,竟能将他迅速的推出百步,比轻功还快了许多。

韦一笑被他推开的时候,隐约听见他在他耳边说了一个“走”字,然后耳边就只剩下“簌簌”的风声。待到风声停下,韦一笑已经远离了那间屋子。他落地之时,仿佛听见那个方向传来了好几阵“哐当哐当”的声音,好像是什么大型的铁制物件触底引发的巨响和隐隐的震动。杨逍拼命送他出来,他如何能拂了杨逍的好意。他得走啊,无论如何他都得走。

再瞧屋里,那“哐当”声竟是五块巨大的铁板将整间屋子全部罩了起来。汝阳王所在的门口,铁板没有紧贴墙壁,反而是延伸出去了一条能供两三人行走的小道。

汝阳王朝杨逍走近两步,“啪啪啪”一面拍手一面笑说道:“杨左使,别来无恙啊,不知本王的王府可有招待周全?”看着被迷药搅得摇摇欲坠的杨逍,汝阳王心情大好,“既然杨左使不满意本王的招待,不若本王再送杨左使一件大礼如何?”随即,他高抬双手,朝身后“啪啪”打了两下手。

掌声方落,那条仅供两三人走动的小道里走来数人。前一人便是王保保,他同汝阳王行礼之后,侧身让开。在他身后走来的有两人,也算是三人,那两人当中架着一个昏迷的人。

汝阳王后退一步,单手挑起那人的下巴,一张满是疤痕却教杨逍格外熟悉的面孔暴露在一众人眼前,汝阳王哼哼几声,满脸不屑:“苦头陀,苦大师,本王的心腹,没想到竟然是你明教安插在本王身边的密使。”手一甩,用力地甩开了范遥,他再走近杨逍,如狼似虎的眼神紧紧盯着杨逍,“告诉本王,他是谁?”

杨逍踉跄了几步,背靠书柜才堪堪站住脚跟,他冷眼望着汝阳王,目光从汝阳王身上移到范遥身上,再从范遥身上移到汝阳王身上。一言不发。

汝阳王不认为他会这般简单的得到苦头陀的真实身份,遂也不恼,径直吩咐身边亲卫道:“把解药给玄冥二老服下,请玄冥二老来见我。”他望着杨逍狡黠的笑着,“淮业城外被你逃了,是因为他吧,这一次本王看你如何逃出本王的五指山!”他伸出手在杨逍紧捏成拳,仿佛有什么东西教他捏得粉碎,在他松手的那一刹那变作尘土消散在空中。

解药效果极佳,玄冥二老很快便来到了汝阳王面前,见礼之后却闻汝阳王先道:“让两位受苦是本王不对,还请两位莫要挂心。如今明教密使已经揪出,杨逍也已经落入本王手中,只不过此人身份尚不可知。本王要知道此人身份,你们可知如何做?”

玄冥二老齐齐朝汝阳王抱拳:“是,属下明白。”

汝阳王点了点头,指着虚弱不已的杨逍浅浅笑道:“把他武功废了,和此人一起押去地牢,本王要亲自审讯。”

听到“废武功”三字,杨逍低垂的眉眼有几分跳动,而后再不见任何神情,只低低垂着头,微微颤动的双眸缓缓阖起。那迷药效果猛烈,他内力未散不假,但若要在此时救得范遥打出汝阳王府根本不可能。

玄冥二老等这一日等了许久,得了汝阳王的吩咐快步走到杨逍面前,一左一右拉起杨逍双臂,凝了十成内力的两掌一前一后重重拍在杨逍前胸后背上。

且不说玄冥二老这夹杂了十成内力的两掌打在身上有多痛,单说废除武功时剧痛便可以教人生不如死,四肢百骸仿佛被人用锤子硬生生砸过,浑身上下的骨头筋脉仿佛在霎时间全部断开。便是惯于忍痛的杨逍此刻也忍不住如此凶猛的疼痛,低吟尚未出口,大口的鲜血已经布满衣襟,顺着嘴角缓缓滴在地上。他面色骤白,若非玄冥二老扯着他双臂,他是没有一点儿力气站住的。

汝阳王走到他面前,含笑地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睁眼看他:“一身武功废了的滋味如何?多么好的轻功内力,现在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你杨逍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本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逃出王府!你若是告诉本王苦头陀到底是谁,本王或许会考虑不杀你。”

杨逍冷眼望他,混着一口的血低声说道:“他是明教的人,王爷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本王要知道他在你们明教里是什么身份。”汝阳王凑得更近了些,“他武功极好,绝不是普通的明教中人那么简单,连明教堂堂的光明左使都护着他,他的身份绝对会让本王耳目一新的。”

汝阳王居高临下的笑着:“你应当知道本王的手段,如果你武功还在或许还能有喘息的时候,但是现在,你的武功被废,这具连普通人都不如的躯壳恐怕受不了那些酷刑吧?你在明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苦为了一个属下受罪?”

杨逍冷冷道:“自便。”

武功被废的痛尚未消散,玄冥二老打在身上的两掌剧痛无比,这样的痛没了内力果然难熬。苍白如纸的面色近乎透明,嘴角的血像是流不完似的,素白衣襟已经被染红,便是脚下之地也已经积了一小滩鲜血。

范遥的身份他不能说,一旦说了便是死地。况且在来汝阳王府之前杨逍就有计划,即便他武功被废,那个计划决不能搁置。他要将计就计也要另寻活路,淮业军里的那个人恐怕还巴不得他死,以光明左右使为饵,那人当真狠厉,然杨逍要保自己、要保明教、要保范遥,更要保那个人。

汝阳王低笑一声,转身便走。身影没入黑暗时,他抬手朝后招了招,房里的人不敢怠慢,带着杨逍范遥紧跟上汝阳王的脚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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