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刚才说,只要是国公以上的都可以使用丹顶鹤图样作为衣饰纹路,那也就是说,王侯以上的也可以,当然也可以包括那些得到了官家特许的那些,是吗?”昭和问
白翊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你想到是谁干的了?”
昭和又摇摇头:“那些王爷,侯爵,不是镇守边境,就是久居京城,一时间我还真就想不到是谁干的”
“哎,对了三姐,上次我随我爹进宫面圣,我见到了一个人”白翊说:“后来出宫的时候,我留意跟齐公公打听了一下,听齐公公说,这个人是陛下招进宫的一个道长,在天渊宫给陛下炼丹的,这人当时衣服的衣领子上就绣着一个仙鹤”
昭和想了想,也想起了白翊提起的那个人:“嗯,你说的这个人我也见过,这人留在天渊宫也有两年了,舅舅服用的延年益寿丹一直都是他负责炼制,疗效特别好,舅舅特别高兴,大约是赏赐了些什么,那丹顶鹤纹路,可能就是舅舅特别赏赐给他的”
“那你是认为打伤你师父的就是这个为皇家炼丹的这个道士吗”尚云凤问道
昭和跟白翊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昭和放下手中的那块牛乳云片糕:“我不敢确定,他可是舅舅跟前儿的红人,万一冤枉了好人怎么办?”
“我认为还是等师叔醒过来,咱们问师叔,一切就都清楚了”白翊说
尚云凤放下茶杯,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白一子,又转头看了看昭和,说道:“昭儿,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昭和点点头,问道:“什么事?”
“砍伤师弟的那把刀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个半圆形”尚云凤接着说
“您是说,弯刀吗?”昭和想了想,接着问:“刀柄的样子,您看清楚了吗?”
“看清了,”尚云凤点点头,接着说:“那刀柄是龙纹木做的,还雕刻了一个金蟾,跟你娘用过的那柄刀是一样的,他逃走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一眼他后背上背着的那个刀鞘,也同样是龙纹木的”
“龙纹木?龙纹木不是崆峒山上特有的树木吗?我听我爹说,我娘的那把刀是当时二师父带着她去拜访崆峒派的时候,当时的崆峒掌门金珏长老送给她的,难道那个可以打伤我师父的那个贼,是来自崆峒派的门人弟子吗?”
“现在暂时不要把那贼跟崆峒牵扯在一起,万一跟崆峒无关,咱们两派日后如何相处啊,还是耐心点,先等小师弟醒过来再说吧”尚云凤说道
“师伯,还是先写信将师父受伤之事告知掌门师伯吧?再让掌门师伯问一问崆峒派,如果打伤师父的那个贼真的跟崆峒有关,又或者就是崆峒派的某个弟子,就让崆峒交人出来,让他们给我们一个说法”昭和说道
尚云凤点点头,刚拿来纸笔准备写信,却又将笔放下了,白翊在一旁不解的问道:“师父,您怎么不写了?”
“你们想想,咱们此时正在外面,还是在夏家,前者刚出了饭里有毒的事情,日后只要我们在这里一天,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事情,不如,我们先连夜带着师弟先悄悄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我再写信给你们师伯”尚云凤担忧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一子
“可是师父,夏前辈的寿宴还没开始,咱们就提前离开了,这恐怕不合适吧?”白翊问
昭和也说:“是啊师伯,夏前辈的寿宴还没开始,再说了,您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参加寿宴而来吗?我看,等宴会开始的时候,咱们留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师父就行了,剩下的还是照常去参加寿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师父突发疾病,不能参加不就完了?”
“你们说的也对,那,到时候你们谁留下照顾他?”尚云凤问道
“那当然是我了,这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我这,他就跟我亲爹一样的,我留下,你们照常赴宴就是”昭和说
“如果夏广云问起来你为什么不去赴宴,我们怎么解释?”尚云凤问
“那还不简单,就说师父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留下照顾师父”昭和说
“如果按照这样解释,那夏广云一定会提出亲自过来看望师弟,还会请来他们家自己的郎中过来给师弟看病,到时候,师弟卧床的真正原因就会曝光,还不如现在连夜离开呢”
“可是现在师父还没醒,他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转移他离开这里啊?”昭和问道
“你们放心,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不到归位的时候,我有办法,你们去,把他扶起来,架着他,咱们现在就走”尚云凤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随身包袱,白翊也立马回了她跟昭和的房间,拿来了她们的包裹,昭和跟白翊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白一子,把他架在中间,尚云凤负责断后,三人扶着白一子来到了院中,尚云凤看了看四周,此时此刻外面一片漆黑,他们的这个院子里连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尚云凤眯了眯眼睛,小声提醒昭和跟白翊:“这怎么这么安静啊,小心有诈,赶紧别磨蹭,尽快离开…”
话音刚落,院中顿时点起无数的火把,也将院子照了个灯火通明,尚云凤脸色一变,看向对面为首的那个人,那人居然是夏广云,尚云凤不着痕迹抬起手,将身后依旧是昏昏沉沉的白一子护在身后,白一子身边的昭和跟白翊也各亮兵刃,护住白一子,昭和心说:真是麻烦,师父你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这时候受伤,您说您要是好好的,咱们至于受这种窝囊气,但是想归想,她也知道,此刻师父还受着伤,根本就靠不住,此时此刻,她只能靠自己
白翊扶着白一子的胳膊,小声跟昭和说:“三姐,看这样子,他们大概是很早就埋伏在这里了,应该是在师父和师叔回来之后就已经在这里了,那他这功夫也太高了吧?我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别慌,想办法脱身…”尚云凤回头小声嘱咐了一句,这是时,对面的夏广云终于开口了:“我说妹妹,你怎么这就想走了?我这宴会还没开始呢”
“你也看到了,我这师弟突发疾病,我要带他回峨眉山,对不住,下次再聚吧”尚云凤说完,就招手叫昭和跟白翊想要离开,可是夏广云却突然变了脸,他指着尚云凤身后扶着白老胳膊的昭和:“拿下此女,天师有赏!”
就这么一句话,从夏广云身边冲出好几个人,直接就冲着昭和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昭和哪里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她腾出一只手,摸出了一大堆墨玉飞蝗石,一抖手冲着那帮人打了出去,一颗石子就打倒了一个人,疼的那帮人抱头鼠窜
“天师?不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吗?我师父就是他打伤的吧?别躲躲藏藏的不敢露面,你让他出来跟本宫打上三百回合!我把他胳膊砍下来,给我师父出气!”昭和说道
昭和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黑色大氅,里面是一件绣着仙鹤纹路的灰白色道服,头戴紫金冠的男人从众人头顶的房檐上跳下来,来到众人面前,夏广云一看这男人过来了,赶紧走过去,恭恭敬敬的说:“天师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就一个丫头,我们就能拿下”
“你们能拿下?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一堆人竟然抓不住一个丫头,还想进宫面圣让官家给你们赐官?还不退至一旁!”
昭和这时才仔细打量那人,那人长着一张微黄面皮,走着一对细长的眼睛,手中拿着拂尘,背后背着那把龙纹刀,昭和确定她没见过这人,不过,这个人好像很恨师父,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如此
那人走过来,看着昭和,昭和握紧了手中的长广剑,跟尚云凤换了一个位置,她站到了最前面,护住了师父:“你就是他们口中那个什么天师?我师父是你打伤的吧?你是谁啊?我师父好像从来没有得罪阁下吧?”
“你师父,是我顶头的仇人!”那人说
“我有挺多师父的,你说的是哪一位?”昭和问道
“就是你身后的那位!”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师父久居深山,从不轻易下山,怎么会得罪你呢?你一定是搞错了”
“你拜他为师也挺长时间了吧?想必他是你的第一个师父,那你难道不知道你这师父的身世?他年少时无法无天,杀死亲父和继母,又将亲生父亲和继母抛弃至一口枯井中,而我,就是那继母夫人的儿子,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是我师父同父异母的兄弟,那我该叫你一声师叔才是啊,你们既然是兄弟,何必这样不共戴天的呢?他虽然杀了你母亲,但是他也主动投案了,后来他才拜入的峨眉派,你说的那些事,那是他拜师之前的事情了,要不是你娘老是欺负他,他也不能杀她,凡事有因必有果,你怪罪他之前,能不能先从自身找原因啊?”
“哼!不管如何,他杀死亲父继母,就是大逆不道,罪无可恕!听说他是峨眉派武功最高的一个,没想到,对上我,也如此脓包,哎,丫头,你没有得罪我,我的本意也并不想伤害你,你和你的朋友最好退开,等我杀了白一子,你们愿意去哪就去哪,我绝不拦着”
“动手之前,至少你要把名字告诉我,日后我峨眉派也知道到哪去报仇雪恨”昭和说
“好,我叫白业,我进宫去为皇上炼丹,也是为了能接近你,我知道你是白老的徒弟,只有接近你,才有机会接近白老”白业说
“哦,白业,我记住了,那你就动手吧”昭和说完,往旁边一退,尚云凤和白翊不敢置信的看着昭和,昭和看了看她们,使了一个眼色,白业哈哈大笑:“白一子啊白一子,我还以为你这徒弟多么英雄,没想到,跟你一样脓包”说到这,他一甩大氅,拔出龙纹弯刀,直奔白一子而来,昭和将长广剑收回剑鞘,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龙纹刀,手却按住了师父腰间的佛光剑的剑柄,在弯刀要砍中师父脖子的时候,昭和突然拔剑,一剑就拨开了龙纹刀,快速的刺中了白业的肚子,正在这时,白老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夺过昭和手中的佛光剑,一使劲,将白业给扎了一个大透膛,昭和都惊呆了,更为惊讶的是白业和一旁的尚云凤,白老拔出宝剑,昭和急忙递过去手帕,他擦干净剑上的鲜血,将佛光剑收回到剑鞘中
白业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好几步,捂住肚子,口中不停的吐着鲜血,吐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衣服,白业颤抖的手指着白老,不敢相信的问:“你…你不是被我重伤了吗?怎么会……”
“你以为老子就那么容易受伤?那都是看着吓人,实际上屁事没有的小伤,白业啊白业,我以为当年留你一命,你能学好,没想到…今天我还是不杀你,你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白业仰天大笑,突然,他举起弯刀就要自尽,昭和眼疾手快,打出一支金镖,正好将他的刀打落在地,白业看了看掉落在地的刀,又看了看昭和,问道:“你,为何阻止我?”
“我说小师叔啊,你也太没意思了吧?你一个当兄弟的,打不过大哥那不是很正常吗?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的,打不过别人就要自尽,那世上的人还不都死光了一下听我一句劝,算了吧,你们兄弟二人握手言和,以后就还是好兄弟”
“谁要跟他握手言和!”白老一转身就要走,昭和赶紧扶住师父,劝道:“师父,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多一个兄弟多好,你们和好之后手拉手一同回峨眉,普度师爷掌门师伯看着多高兴啊?就连我们这些弟子看着也高兴啊,你们之间那些事情都是旧怨,一笑了之就算了,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白老还要反驳,一旁的尚云凤也说:“师弟,我看昭儿说得对啊,你们毕竟是同姓兄弟,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清楚的,这样吧,我带着昭儿跟翊儿去解决夏广云,你们俩好好说说话,”说完,尚云凤锐利的目光转向夏广云,她走过去,来到夏广云面前,突然举起钢鞭,一鞭子打中他的双腿,夏广云腿一软,就直接跪了下来,昭和与白翊不好掺和,就背着手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