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昭和将一旁放在桌子上的药碗端了过去,赵赢连忙接了过来,一边喝药一边说道:“我是奉我父王的命令从汴京出来的,护国公府新降生的小儿子白皓在刚降生的当天夜里就被人给偷走了,父王知道白郡主就在你府上住着,所以命我尽快前来成都将白郡主给叫回去,这一路上,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追杀我,我跟我的亲卫们也走散了,我身上唯一能证明我是云安郡王的印章也没带出来,慢慢的,我身上的值钱的东西也用完了,我只能流落街头……”
屋外的白翊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冲了进来,昭和也吃惊不小,但是她还是比较镇定,她知道此时着急也没用,昭和拍了拍白翊的肩膀,接着问道:“护国公夫人是何时生产的?”
“大约就在西南王赴任的那个时候,结果儿子生下来还没等自家人热乎够呢,就被偷走了”赵赢说道
“那被偷走也有半个多月了,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启程回汴京,表舅你也别躺着了,我给你备车,你也随我们一同回去吧”昭和说着就冲门口喊了一声:“福叔!”
福管家立马走了进来,问道:“长公主,什么吩咐?”
“赶紧备车,要舒服一点的,再去告诉二夫人一声,我们要立刻启程回汴京,府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昭和说着就径直拉着白翊和外屋的秋儿出了厢房,她们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又一起来到了公主府的门口,昭和,白翊还有秋儿各自飞身上马,赵赢则被人搀扶着也上了马车,昭和还点了二十名府中亲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汴京的方向而去
一路无话,众人谁都不敢耽搁,尤其是白翊,她是最着急的那一个,等到了汴京,她直接就纵马往护国公府的方向而去,等昭和与秋儿驾着马车赶上她时,她早就已经在府门前下了马,白管家这时正好走出来,见大姑娘回来了,立马迎了过去:“郡主,您可回来了,老爷在家都要急死了,夫人已经昏过去好几次了,就等着云安王爷将您找回来呢”
“管家,孩子怎么会被人偷走呢?”一旁的昭和问道
“长公主,我家老爷现在正等着几位呢,还请各位移步到正厅,老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呢”
昭和点点头,拉着还想问点什么的白翊直接走到了护国公府正厅,白云瑞正焦急的在厅中踱步,一抬头,见女儿带着昭和回来了,他立马走了过去,白翊又是焦急的询问道:“爹,我娘怎么样了?”
“唉……,你娘病着呢,闺女,为父真的是不理解,孩子丢失的那天也就是他刚出生的当天,我几乎整天都守在房中,孩子睡觉的小木床就在我的眼前,就算我打盹了,也没有几个人能悄无声息的在我面前偷走你弟弟,这不可能”
“叔,我有一个想法,您听听我说的对不对,”昭和想了想,接着说道:“您说的不错,世上能在您手底下讨到便宜的并不多,就算您当时太累打盹了,想要在您面前悄无声息的偷走孩子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是不是当时您或者婶娘,你们根本就不在孩子睡觉的房间房中”
一旁的秋儿迷惑的看了一眼昭和,问道:“我不明白,难道房间还能随意移动不成吗?”
“五叔,如果我没记错,您这府邸当初应该是一个罪臣的府邸,后来那罪臣被抓之后,这府邸当然也就充公了,或许是有什么您不知道的机关在孩子当时睡觉的那个房间呢”
白云瑞思考了片刻,询问道:“你的意思是,当时我与飞霞不在小儿睡觉的那个房间?或者贼人趁着我打盹的时候,启动了机关,将小木床掉了包,将孩子给偷走了?”
昭和摇了摇头:“我们可以想一想,如果木床的底部有一个跟一个升降机关一样的东西,可以自由升降,贼人趁着您打盹的时候,将木床给降下去,抱走孩子,再放上一个假布包假装是孩子,再将木床给复原回去,这样,远远看去,谁都不会以为这时孩子早就已经不在府中了”
“那这底下得有一个像是地窖一样的地方才行”白翊说道:“我在这里生活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里还有地窖?”
“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或许你没发现也说不定,”昭和说道:“就拿我家为例,我家里的后宅就有一个地窖,当时我也不知道,有一次我跟福叔玩捉迷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家竟然还有一个地窖,我就躲了进去,结果整整一天,福叔也没找到我,当时可把我爹吓得不轻”
正在这时,广陵侯卢珍和震威侯韩天锦带着卢坤和韩生也匆匆赶到了护国公府,几人也没用通报,就像回自己家一样直接就走进了正厅,白云瑞抬头一看见是自家兄弟,也没客气,挥挥手招呼他们坐了下来
卢珍问道:“云瑞,孩子还没找到啊?”
白云瑞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大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不,请老王爷将我闺女和昭和他们给叫了回来,刚才昭和提了一个还算比较合理的想法,你们也听听,看看是不是就是这么回事,”说到这,白云瑞回头看了一眼昭和,说道:“昭儿,你再说一遍”
昭和点点头,说道:“两位伯父,我是这么想的,我猜想当晚小弟睡觉的那个房间的底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在孩子睡觉的木床下面,偷孩子的贼人启动机关,将木床降下去,偷走孩子之后再放上假布包假装孩子,再将机关恢复原位,这样,一时间谁也不会发现孩子早就已经不见了,至少当晚不会露馅”
“那还等什么?”韩天锦第一个站起来:“咱们赶紧到那个房间里看一看,如果真被昭儿说中了,那就好办了,那偷孩子的贼既然知道云瑞家里有这么样的一个机关,那就证明云瑞家里指定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那也不一定,我刚才没说清楚,五叔的这个宅子之前是一个罪臣的私宅,这个罪臣是谁我就不说了,我只知道,当时这个罪臣为了藏匿那些他贪污得来的金银首饰珠宝银票什么的,或许在宅子的地下挖了地窖也说不定,孩子睡觉的那个房间,说不定就是通往地窖的入口,那贼人或许是之前住在这里的那个罪臣的属下也说不定,或许这地下还有什么他们没拿走的宝贝呢”
“不管怎么说,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说不定还真有宝贝呢,咱们也好拿着宝贝帮老五将儿子给换回来”韩天锦一边说一边就张罗着白云瑞带路,白云瑞也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昭和所说的这么样的一个机关,他也就默许了韩老侯爷的冒失行径
白云瑞带着众人来到主院正房旁边的一个最大的房间,他打开门,指了指里面:“这里面就是皓儿的房间,出事之后,这里面的设施我都没动,开封府包相爷也派人看了好几次,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既然昭儿怀疑这里面有什么机关,那你们就进去看看吧”
昭和头一个走进房间,她四处摸摸碰碰,最终走到了放在房间正中的一个小木床旁边,她蹲了下来,用手敲了敲地板,又摸了摸木床的腿,只听得咔哒一声,昭和握住了一个铁环,她吓了一跳,急忙喊了一声:“五叔,你过来看看”
众人听到昭和的声音,都走了过去,昭和拎着那个铁环,白云瑞低头一看,果真还真有机关,这机关做的十分隐蔽,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出来,昭和抬头看了看其他人,问道:“看起来,只要拉动铁环,就能下去,怎么样?要拉吗?”
这里面,只有卢珍的儿子,也就是昭和与白翊的大哥卢坤还比较谨慎,他谨慎的说道:“既然是机关,还是要谨慎一些,这样吧,两个人下去,剩下的在上面等着就行了”
“我看我和三姐下去就行了,既然偷孩子的贼人就是用这种方法偷走了弟弟,那也就是说,这里面应该比较安全,我和三姐就下去看看,不会有事的”说完,白翊也握住了那个铁环,与昭和对视了一眼,共同拉动了那个铁环,只听得嘎吱嘎吱几声,铁环带动一块门板,就被昭和与白翊两人给打开了,露出了下面一个特别黑的一个洞口,白云瑞嘱咐道:“你们一定要当心啊”
“放心吧,爹”白翊说完,就与昭和一前一后的下到了洞里,昭和打起火折子,先照了照洞口,发现这地下修建的还算比较精细,还有土垒起来的向下的楼梯可以供人上下,昭和与白翊就顺着这个楼梯下到了最底层,昭和感觉到脚底下应该是泥土地,她拉住前方的白翊,将手中的火折子递给她:“照着点前面,小心点”
昭和又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着之后照了照四周围,发现在她身边有一个木头制成的架子,上面都是一些罐子,还有一些箱子,古籍,昭和对这些不感兴趣,于是就跟在白翊身后接着往前走,前面的白翊照了照前方,发现前方是一个通道,通往下一个房间,她停下脚步,回头跟昭和说:“三姐,我怎么感觉这地方这么阴森呢?”
“这就相当于一个地下堡垒,估计你们护国公府地下全都是贯通的”昭和说道
“这是不是什么地下堡垒我不感兴趣,我就是想知道,那贼是怎么把我弟弟偷走的”白翊拍了拍身边的一个箱子,坐了下来
昭和没有回答,而是拿着火折子照了照四周,发现像这种箱子摆满了整个空间,昭和走到其中一个木箱子面前,拍了拍箱子,又看了看箱子上的锁头,发现锁头已经锈的不成样子了,她想了想,又看了看白翊,随后她抽出长广剑,一剑斩断了那个锁,随后,她深吸一口气,猛然就打开了箱子,白翊也凑过来,二人一同往箱子里看,只见箱子里满满的都是黄金,白翊惊讶的目瞪口呆,指了指那一箱子黄金:“这……这……这怎么回事啊?”
昭和又紧接着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那箱子里也是一样,满满的都是狗头金,她不死心,又打开了一个,箱子里满满的都是金银珠宝,她将长广剑还鞘,回头看向白翊:“这大概就是那个罪臣临死之前留下的财产,或许那贼寇就是冲着这金子来的,毕竟这地下这么大,像这种箱子肯定不止这些,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
“他既然是冲着这金子来的,他偷孩子干嘛呢?”白翊问道
“那贼肯定以为你爹早就一定将这些钱据为己有了,为了得到这些金子,他只能偷走孩子,用孩子来要挟你爹,让你爹用这些钱来换孩子”昭和一边往上面走一边说道
“我敢断定,我爹肯定不知道有这笔钱的存在”白翊跟在昭和身后说道
两人重新回到地面上,其他众人都围了过来,白云瑞问道:“怎么样?”
白翊就将地下的情况说了一遍,昭和在一旁补充道:“叔,你是不知道,你这地下就好比是一个私人钱庄啊,一箱一箱的狗头金和金银珠宝,玉石字画,还有一些名贵的摆件,我数都数不过来”
白翊接着说:“看来那贼就是冲着这笔钱来的,他就是想要您用这些金子换回孩子”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笔钱的存在,我要是早就知道,我早就充公了”白云瑞拍了拍脑袋:“当初就不应该听四伯的,选这座宅子……”
“那现在怎么办?等着人家再次登门吗?”昭和问道
“不要着急,”卢珍说道:“我让老四去查这座宅子之前的主人的事情了,估计马上就会有结果”
晚上,众人都聚在白云瑞府上吃晚饭,蒋昭将这座宅子之前的主人的一些事情跟大家都说了一遍,昭和想了想,接着说道:“各位,咱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查一查,看看到底谁会知道这笔钱的存在,这个人就是最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