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青松的脸色变了变,但是他很快就正色道:“这我哪知道,每次都是我按照药方抓了药回来就直接给师父煎药的”

昭和面无表情的又翻了翻那个药罐子,又找出了好几片跟刚才一样的药渣,都摆在了马凤姑手边的桌子上,马凤姑凑近看了看,问道:“昭和,这是什么东西?”

昭和又笑了笑,用夹子夹起来一片药渣,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是只有在云南昆明府独有的血枯草,如果长时间服用这种血枯草,慢慢的就会精血耗尽而亡,好在三师伯所食不多,不然……”

马凤姑还没等听昭和说完,她气的一拍桌子,那手劲大的几乎都要把桌子拍碎了,她怒气冲冲的指着青松:“大胆的畜生!竟然拿这种东西害我师弟!害你的师父!我岂能留你!”说到这,她举起巴掌,就要打过去,一旁的昭和急忙握住她的胳膊:“师父,息怒,我还有话说”

马凤姑气哼哼的放下手臂,坐回到座位上,昭和也坐了下来,看向青松,接着问道:“青松师兄,我且问你,你久居嘉定府,为何会有这种只有在昆明府才能找到的血枯草?”

“掌门容禀,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师父的药中发现这种血枯草,都是药房给我什么,我就直接下锅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昭和叹了一口气:“我本来可以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饶你这一次,没想到,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来几个人人,”昭和顿了顿,正在这时,从人群中窜出来几个人,直接就把青松给按在了地上,昭和见状,接着说道:“把他给押到柴房,我先去看看三师伯,随后再处置他”说完,她直接就站起来,走出八宝云霄观大殿,昭和走了,其他人也就都散去了,那几个师兄押解青松去了柴房

昭和与白翊来到尚云凤的住处,尚云凤此时正靠在床上看书呢,昭和拉着白翊走进房间,尚云凤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招招手让她们坐下

“你们来了,”尚云凤又看了一眼徒弟白翊,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谁让你跟师兄打架的?”

“师父,那不怪我,都是青松…”白翊刚想接着往下说,身旁的昭和急忙拉了一下她的衣服,接过话头:“师伯,您最近怎么样?”

尚云凤笑了笑:“没事,多谢掌门关心了”

“幸亏您没事,”昭和斟酌了一下语言,这才将她们在碧霞宫得知的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跟尚云凤说了一遍,尚云凤听完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又看了看房间四周,发现没外人之后,这才小声说道:“这么说的话,此时此刻,咱们山上如今正有一个碧霞宫的内奸?”

昭和点点头,刚想接着说,一旁的白翊急切的接着说道:“没错,师父,而且我跟三姐还有二师伯都一致认为内奸就是青松!”

“这怎么可能呢,”尚云凤根本就不相信:“青松从小到大都在峨眉山长大,在峨眉学艺的时间比昭和都长,他怎么可能是碧霞宫的内奸呢?”

一旁的昭和这才说道:“那为什么我在您所服用的药渣里发现了只有云南昆明府才有的血枯草呢?”

尚云凤听到这句话,她放下手上的书,看向昭和,良久,她才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你再说一遍,什么血枯草?”

“我在您所服用的药渣里发现了只有云南昆明府才会贩卖的血枯草,而且据我所知,这种血枯草,只会生长在碧霞宫所在的小蓬莱山的后山深处,而这种血枯草经常会被碧霞宫门人弟子用来制作他们碧霞宫的一种独门毒药,名叫血枯断肠丹”

尚云凤越听越气愤,越听越伤心,昭和看师伯有点不舒服,脸色有些苍白,她急忙伸手去扶住尚云凤,关切的问:“师伯,您还好吧?”

尚云凤猛然间伸手拍到一旁架子上的花瓶,只听“啪”的一声,花瓶还有整个架子都被她给拍碎了,昭和与白翊两人都吓了一跳,白翊握住师父的手:“师父,您别往心里去,三姐已经把青松给关起来了”

“放肆!吃里扒外的畜生!”尚云凤气愤的说道:“我如此相信他,他竟然如此算计我……”尚云凤说到这,突然伸手握住昭和的胳膊:“告诉我,青松被你关在何处?”

“师伯,您先别生气,”昭和也赶紧反手握住尚云凤的手臂:“现在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子养好,至于青松的事,您就交给我吧”

尚云凤却摇摇头:“你赶紧告诉我,我一定要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亲手处置掉”

昭和拗不过她,只能与白翊合力将尚云凤扶下床,三人一同来到了厨房后面的柴房门口,几个看守在这里的师兄弟见掌门将尚云凤给带过来了,都迎过来:“师叔,您来了”

尚云凤定了定神,9由于身子还是很虚弱,她一手扶住小徒弟白翊的手,另一只手指向柴房的门:“把门打开,我有话要问他”

昭和跟白翊对视一眼,又冲那些师兄弟点了点头:“把门打开,有本座在这,他不敢怎么样的”

其中一位师弟这才把门打开,昭和与白翊扶着尚云凤走了进去,门外的人又将门给关上了,昭和低头看了一眼躺在一堆柴火旁边的青松,又对白翊使了个眼色,白翊点了点头,留在了门口,昭和将尚云凤安顿在了一旁的一堆柴火上坐下,青松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师父来了,他突然扑到了尚云凤的脚下,哭诉道:“师父,师父您饶了我吧,我真的是被逼无奈的…”

尚云凤直接一脚将他给踹到了一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青松啊青松,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如何?我甚至都可以将戒律阁掌座的位置传给你,让你跟你掌门师弟平起平坐,你还想如何?我知道你对于昭和继任掌门很是不,但是她成掌门是你大师伯首肯的,也是众同门选出来的,你不愿意,难道你的武功足够可以护住一个门派吗?我问你,那血枯草你是从何处而来的?”

“师父,我就实话跟您说了吧”青松擦了擦眼睛,这才说道:“都怪那个叶云,都是他,是他告诉我,说要是我替他办事,就能让我取代徐师弟成为峨眉掌门,我就…”

听到这句解释,一旁的昭和都忍不住气笑了:“师兄,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这个掌门之位不也是大师伯定下的吗?你要是想当这个掌门,那你就努力练功,早日赢过我不就行了吗?至于这样谋害师伯,犯下欺师灭祖之罪吗?你如此行事,我如何能继续把你留在峨眉派?念在你我同门一场,我不杀你,你这就离开峨眉山,再也不要回来了,日后也不许说你自己来自峨眉派,我们峨眉派也再也没有你这一号人了”昭和说完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白翊,白翊点点头,把门打开,昭和看了一眼尚师伯,问道:“师伯,您还有话要说吗?”

尚云凤闭了闭眼睛,由于身体不适,她先是张了张嘴,但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她最后就只是摇了摇头,慢慢悠悠的站起来,伸出手,昭和也连忙伸手扶住了她,两人也再没有看过青松,径直走了出去

昭和扶着尚云凤走出柴房,对门外的青芸说道:“你去把记载门人弟子的玉碟找出来,把青松的名字去掉吧,传我的命令,在三师伯身子没好之前,戒律阁先交由白师弟主理”昭和说完之后,就跟白翊一起扶着尚云凤回到了戒律阁

回去之后,白翊先是服侍师父躺到了塌上,随后才出来,与昭和坐在外间厅中,不一会儿,青芸也回来了,昭和见她也回来了,就问道:“怎么样?”

青芸点点头:“都处理好了,青松现在已经离开了,至于去哪了,用不用派人过去跟着?”

昭和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随他去吧”

夏侯仁与白一子回到峨眉山,昭和就吩咐青芸将这件事情告知了两位师尊,夏侯仁一听,就将昭和叫到了自己面前,一旁白老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依旧自顾自的在一旁喝茶吃点心,夏侯仁看了一眼昭和,挥挥手:“坐下吧”

夏侯仁吩咐弟子给昭和送了一杯茶,接着才询问道:“昭和,你三师伯休养的如何?”

“师伯连续服用了能有好几天的含有血枯草的补药,幸好服用的不多,不过也坏我对血枯草了解不多,我没办法替师伯解毒”昭和顿了顿,接着问道:“大师伯,你怎么不问青松的事啊?”

夏侯仁笑了笑:“我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正在这时,坐在一旁的白一子站起来:“大师兄,你这没事了是吧,那我就把徒弟带走了,我还有事要交给她去办呢”

夏侯仁摆摆手:“行啊,我没事了,你们走吧”

白一子拉着昭和离开八宝云霄观,一直走到外面,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昭和,昭和实在忍不住了,见师父停下脚步像是要说话的样子,就立马问道:“师父,您到底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我这次随师兄下山,去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你有没有兴趣,咱们师徒二人再一起去看看?”

“可是三师伯身体还没恢复,我怎么好离开呢?”

“不是还有翊儿留在这里吗?有她伺候师兄呢,你就不要插手了,这样吧,我把地址给你,你看看翊儿是否可以脱身,然后你们两人一同去玩一玩吧,我就不去了”

昭和想了想,点点头,告别师父,径直来到了位于白桦林深处的戒律堂

白翊此时正在院中水井处打水,见昭和来了,放下手中的水桶,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问:“三姐,你没回家啊?”

昭和摇摇头:“我回家干什么,也没什么意思,你干什么呢?”

“我打点水,给师父煎药,你这是刚从云霄观回来吗?”白翊问道

昭和点点头,她先是跟随白翊一同进了屋,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师伯尚云凤,随后才与白翊一同坐在外屋厅中,昭和这才说道:“我来是看看你可不可以脱身,师父跟我说了一件事,说是让我与你一起过去看一看”

“什么事?不过三姐,我可事先声明,你也看到了,我师父如今还病着呢,我实在是走不开,要不你就与青芸师兄一同下山吧,不过至于师叔说的那件事,我倒是挺有兴趣的,你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还能给你提供一些思路”

“好吧,我就知道你走不开,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这件事当一个故事听吧,”昭和顿了顿,接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大师伯和我师父这次下山,曾经路过山东郓城县,在那里他们两位曾经遇到了一件特别的事情,与其说是特别,不如说是惊悚,”昭和刚说到这里,一旁的白翊连忙摆了摆手:“别,别说了,对了,如今那几个孤儿还在京中你府上养着呢,你是一直打算就这样把他们养在京中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京中家里还有孩子呢”昭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我正发愁呢,因为这事我还没跟师父师伯他们商量,还有我打算将宋炜送到我爹那里的事,我也没跟我爹说,那就这样把孩子送回来,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白翊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他们养在汴京吧?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起来,说只有长公主一人会去住的允国长公主府竟然多出来几个孩子,这算怎么回事啊,这对你的声誉也不好”

昭和倒是不在意这些,可是这件事也该解决了,她想了想,说道:“先把宋炜给送到我爹那里,剩下的等我从山东郓城回来再说,对了,你刚才说到青芸师兄,她在哪呢?”

正在此时,里屋的尚云凤咳嗽了一声,白翊听到这声咳嗽声,急忙站起来走到师父床边,俯下身子,关切的问:“师父,我在这呢,您需要什么?”

尚云凤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白翊,微微动了动嘴,白翊直接跪在地上,将耳朵靠近了一点,这才听到尚云凤的声音:“我是不是时日不多了……”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白翊,就连一旁的昭和都跪下了,白翊握住师父的手:“师父,您别多想,您一定会没事的”

一旁的昭和也跟着劝:“就是,师伯,您别多想,我与五妹一定找到办法治好您的病”

青芸带着青禾两个人急匆匆的直接闯了进来,白翊听到推门的声音,不悦的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青芸也没心思说别的,而是直接将昭和给拽了出来,来到外面,她才说:“掌门师弟,你猜猜,谁来了?”

昭和问道:“师兄,拜托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是不是哪路高人来给师伯治病了?赶紧领着人家过来吧”

“的确是高人,不过,我请不过来”青芸说到这,一旁的青禾师兄也帮腔道:“此人甚是厉害,他使的还是云南昆明府那边独有的武功路数,山门守山的几位师兄弟已经都被打倒了,都等着你过去给报仇呢”

昭和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青芸说:“你进去把小师弟给我换出来,青禾师兄,你跟着我们一同过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峨眉山撒野”

昭和带着白翊与青禾赶到了山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挺胖的一个和尚正被一群峨眉弟子围在中间,别看他只有一个人,却丝毫不落下风,那些弟子上去一个被打倒一个,上去两个被打倒一对,总之,谁也不是他的对手,昭和见同门师兄弟受了欺负,她哪能受得了这种刺激,急忙脚尖点地,飞身而起,踩着两侧的树冠就窜了过去,正好落在了那些挨打的同门的前方,那些弟子一见掌门来了,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全都从地上爬了起来,都围在昭和两边,七嘴八舌的说道:“掌门师弟,就是他,他使的是云南昆明府的武功路数,就是他把我们给打成这样的,你赶紧过去给我们出气……”

昭和摆摆手,让他们先不要说话,她自己则往前又走了几步,抬眼观瞧那人,只看了一眼,她就马上认出来了,这不是詹明奇吗?

昭和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拱了拱手:“三堂主,您怎么有空过来啊?我这几个师兄师弟年轻气盛,您不要往心里去,赶紧跟我往云霄观走吧,想必我大师伯还没走,您正好还能跟他喝茶”

詹明奇不管什么时候,见了昭和都是笑呵呵的,从来没有红过脸,他摆摆手:“喝茶就不必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来给你这个的”说到这,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昭和,昭和将那瓷瓶接在手里,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前几日老大吩咐收拾库房,结果库房之中的那些血枯草不知怎么的就少了很多,当时大哥就察觉出不对劲了,他怕那个该死的叶云利用血枯草做坏事,正好我要下山外出,他就吩咐我将这个专门解血枯草毒性的解药给你拿来,我是希望你用不上的,不过大哥和二姐说了,还是要小心为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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