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帝王心术

好奇吗，陈琰心里看破却不愿说破，“既然王爷想听，那就容属下慢慢道来，先帝时期李家盛极一时，一共出现过三位宰执，一位皇后，一位将军，门生故吏遍布朝堂，身居朝堂要旨之人哪一个不曾受到 过李家提拔，荣宠可见一斑。可是现在还有人记得当年的李家吗？当年繁盛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无人问津。”

“李统领竟是出自这样的家族，那李家是因何没落？”

“王爷如此聪明，难道还猜不到吗，四个字的道理。”

凌璇脑袋里立刻浮现出了“过、犹、不、及”这四个字，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就这么说了出来，陈琰赞同的点点头：“看来王爷猜到了，李家权倾朝野，就算并无谋反之心，但帝王能允许这样的一个李家存在吗？或许李家人忠心耿耿，但是谁能证明李家的忠心，制衡之术被李家打破，而且更要命的是兵权。兵权何等重要，岂能握在外人手中，当然要拿回来。”

这就注定了李家的悲剧，为人臣子永远不要越过那条——名为兵权和吏治的红线，那是君王权利和威严的象征，是不可被挑衅的存在。

“所以李家遭受到了莫须有的罪名被贬谪了，还是被流放了？”凌璇猜测道，只是身为一个现代人，她永远无法想到这个时代的皇权究竟象征着什么？

陈琰摇摇头，叹息道：“帝王家又怎会如此心软，自然是斩草除根了。”

斩草除根，那是数百条人命可不是菜市场的白菜，这个时候凌璇才意识到也许在某些所谓的大人物眼里，人命与大白菜真的没什么区别。

凌璇一下子被血淋淋的事实镇住了，在电视小说上看到的到底不能等同于现实，“李统领当时年幼，在先帝时期免于一死，后来陛下登基，虽然明白这是为了皇权的巩固而加诸在李家身上莫须有的罪名，可是为了皇家的颜面，陛下也只能按下不提。或许是为了弥补什么，陛下恢复李统领在盛朝所享受的科考为官的权利。”

凌璇一时不知说什么，憋了好久才从嘴中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本王的皇祖母真是手段狠辣啊。”

“帝王心术，尽是如此，王爷若想靠近这个位置，也得这么狠。”

“如果本王与先帝一样，陈琰你还会追随于我吗？”凌璇很好奇陈琰会以怎样的方式回答自己。

陈琰拱手回答道：“当然，我将始终跟随在王爷左右。”

“那时本王就会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这就是畏惧带给别人的威力，表面臣服于你，但心却不一定忠于你，这就是差别。

“只希望到那时王爷还记得自己现在这番话。”

“当然。”这是一个承诺，不仅是和陈琰也是和自己立下的诺言。

“陈管家，是碰巧来找本王的吗？”

说了这么半天，陈琰想起自己来的真正原因，“王爷，消息已经捅给了宁王殿下，相信宁王很快就有行动。”

“确定宁王和太女都查不到是本王吧。”

“王爷放心。”

说起这件事凌璇自然想到在邀乐楼遇到那个弹琵琶的小倌，“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最近刑部大牢的犯人和家属情况。”

“难道那个证人有问题？”陈琰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的蛛丝马迹。

对此，凌璇只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不是本王还未确定，需要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