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胭脂泪

八年前

病榻上的女子指着她年少的脸说:

柳母：柳卿卿，就凭这张脸，你这一世便是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你都不配得到！

柳母：卿卿，娘亲不能再陪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那个女子便死了，尸体用最差的梁木棺材装了，葬在城郊一处荒地，那个女子就是她的母亲。

十二岁那年，她便失去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女人留给她的，不过一把玉面琵琶，和所有因那负心人转移到她身上的怨恨。

她的母亲曾经是语瑟楼最美的姑娘，一朝落入尘土，只因痴心错付，伤心之人寻死，被救回时却发现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

于是，那女人咬牙切齿也选择了活下来，柳卿卿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生下她，她只知道，那个女子从未对她笑过。

虽然那人给了她娇好容貌，教了她妙手琵琶，却从不曾给她一句祝福。

母亲死后，语瑟楼的老鸨便将她送进了王府，那个已显苍老的风尘女子轻柔摸着她的头发说：

老鸨：卿卿，你的母亲是爱你的，这楼里的女子多红颜薄命。

老鸨：我没办法再为她做什么，只能送你离开这里，你去寻一个良人，好好过这一世。

她乖巧点头，随许多年轻女孩一起入了王府。

之后，柳卿卿便成了王府的乐妓，她日日同那些女孩一起练习，吹拉弹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当王府有宾客，都会让她们前去助兴。

王府生活甚是平淡，转眼已到卿卿母亲百日祭辰，她无法出府祭奠上香，便在清晨偷偷去了玉莲池畔的凉亭为母亲烧几卷冥纸。

柳卿卿看着飞灰随风远去，只觉无限悲哀，她斜坐在栏杆之上，抱着母亲给的琵琶轻轻抚起了胭脂泪，那是她母亲教给她的第一支曲子，也是唯一的一支曲子。

柳卿卿边弹边唱，少女的嗓音清亮柔美，本不适合这样凄婉的曲子。但大约是寄托了对母亲的哀思，听着竟是别有一番风味。

柳卿卿：胭脂泪黯然留人醉

柳卿卿：独上西楼人影消瘦心憔悴

柳卿卿：问良人为何不倦归

柳卿卿：终日苦盼泪却空垂

柳卿卿：梦里笑醒来却是悲

柳卿卿：无言以对

柳卿卿：痴情却换得一身负累

柳卿卿：问一江春水

柳卿卿：却剪不断伤悲

柳卿卿：流不尽爱恨离愁的是非

柳卿卿：如这般滋味

柳卿卿：在往事中挥泪

柳卿卿：相思都早已成堆

柳卿卿：胭脂泪黯然留人醉

柳卿卿：独上西楼人影消瘦心憔悴

柳卿卿：问良人为何不倦归

柳卿卿：终日苦盼泪却空垂

柳卿卿：梦里笑醒来却是悲

柳卿卿：无言以对

柳卿卿：痴情却换得一身负累

柳卿卿：问一江春水

柳卿卿：却剪不断伤悲

柳卿卿：流不尽爱恨离愁的是非

柳卿卿：如这般滋味

柳卿卿：在往事中挥泪

柳卿卿：相思都早已成堆

柳卿卿：问一江春水

柳卿卿：却剪不断伤悲

柳卿卿：流不尽爱恨离愁的是非

柳卿卿：如这般滋味

柳卿卿：在往事中挥泪

柳卿卿：相思都早已成堆

柳卿卿痴痴望着碧绿的池水，哀伤地想：

柳卿卿：母亲，你的良人轻言相负，便毁了整个人生，卿卿必不会如此的。

柳卿卿：只是······卿卿的良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