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

嘉靖二十五年

黑夜陌然而至，执素悄然走进陆府。

书房

沈执素：“指挥使大人找我所谓何事？”

沈执素面带冷色地看着陆炳。

沈执素：“家兄已死，想必指挥使大人和严大人都该松了口气。”

陆炳：“执素，伯父是看着你和炼儿长大的。今日之事，却是另有隐情。”

陆炳叹息一声，翻出一封信，递于执素。

陆炳：“这是你兄长留下的。这才是真相。”

执素心中一颤，接过书信。——

沈炼：“执素亲启。”

便是这一句，她已然泪目。

沈炼：“而今天下严党横行，相互勾结，祸乱天下。引瓦剌之祸，于黄河水灾倾吞银两。至于生民不顾。沈炼一七尺男儿，既为官，自当除佞。父母早逝，唯有汝为心忧。而今之死，全为与徐大人，陆大人为谋。以吾今日之死，换他日严党之除于天下，亦已矣。然恐严氏加害于汝身，徐氏力单，便与徐氏婚约，作废。亦托陆大人，陆氏世代为武将，陆大人与帝乃幼时之交，又有救驾之功，三公之爵，料想严氏不敢动乱。愿吾妹万千珍重。”

读完信，沈执素已经是泪流满面。

陆炳：“唉，当年沈公死谏严嵩之前，亦是这样把你们托付于我和徐大人。如今，愧对沈公。”

陆炳叹息道。

沈执素：“指挥使大人，严氏会除吗？”

执素茫然地开口。

陆炳：“应该会吧。”

陆炳：“如今，你兄长一死，严党必然不会放过你。而今我有一法，不知可行乎？”

沈执素：“陆大人明言，执素必然听从。”

陆炳：“如今，你已无婚约在身，可是？”

沈执素：“是。”

陆炳：“吾儿陆绎，尚未婚娶。配你可乎？”

执素微微一愣，

沈执素：“退婚之女，恐陆公子不愿。”

“陆炳：会矣。”

陆炳一锤定音。

陆炳：“下月初七可乎？”

沈执素：“恐操之过急。”

陆炳：“只恐时曰久，严氏加害汝。”

执素只得称是。

陆炳：“而今便居于陆府吧。”陆炳道。

沈执素：“于礼制不合。”

执素摇摇头。

陆炳：“也罢。”

沈执素：“执素告辞。”

看着沈执素的身影渐渐隐在了黑夜中。

陆绎这才从屏风后闪出。

陆炳：“沈家的恩怨终于可以清了。”

陆炳感叹道。

陆绎：“父亲看来也是糊涂了。”

陆绎嘴角扬起一丝笑。

陆绎：“不过是权宜之计，竟也看不出了。”

陆炳：“你说说看。”

陆绎：“先是假意答应婚事，稳住陆家。再借婚约，压住严家。最后只需自己脱身便可。”

陆绎看了看手上的手链，神色不定道。

陆炳：“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陆炳摆摆手。

陆绎：“她逃不掉的。”

一语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