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昂首阔步走在白玉石阶上,丝毫不在意四周朝臣的议论。

“他怎么来了?就不怕郭侯……”

“嘘。你看,他眼下那一块……”

沈易立刻转身对背后那人施了一礼,笑容肆意而张扬。

“李侍郎,今日可好?”

后者涨红了脸,连忙回礼。

“沈大人记挂。”

沈易颔首示意,继续往前走。

待沈易走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都说他不好惹,果然是个狠角色,一出口就让人下不来台……”

沈易直截了当地进了吏部,毫不在意地接手考核的事。

仿佛前几日被郭渭打的人不是他一般,除了眼角的伤。

“沈大人,这要不……还是下官来吧。”

一旁的考功司郎中忍不住开口提议道。

“为何我这很快便能完结,约莫三两日功夫即可。”

沈易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名册,淡淡道。

“您……”那人欲言又止,“就不担心郭侯他……再找麻烦”

说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易的神色。

“你不必多言。”

沈易闻言只是冷漠地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怕?他若是怕,就不会这么胆大包天,就是犯着欺君之罪也要踏足官场。

可是,这当真值得吗?

沈易轻笑着摇摇头,他真是糊涂了,事到如今,失了那么多人,又何以抽身?

——“沈易呢?”

一道慵懒的男声传来,与吏部紧张沉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沈易执着笔的手凝滞了,在宣纸上滴下一滴浓墨。

是郭渭。

郭渭一身玄色锦袍,牵着一只约半人高的黑犬,威风凛凛地跨进吏部的大门。

“郭,郭侯……”

一些官员已经看傻了眼,这个太岁又要胡闹什么?这可是吏部啊!

“沈易呢?让他滚出来。”

郭渭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眼角的伤口与沈易的一般有些狰狞。

敢情,沈易是招惹了郭侯!吏部的官员倒吸了口冷气。

“郭侯。”沈易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朝郭渭缓缓施了一礼。“不知有何指教?”

话未落音,那只黑犬已经开始朝沈易恶狠狠地叫起来了。

郭渭眯了眯双眼,手轻抚上身旁的黑犬的鬃毛,以示安慰。

“沈易,你看本侯的这只黑犬如何?”

郭渭浅浅地勾起一抹不明笑,两眼冰冷地看着沈易。

“甚好。”沈易抿着唇淡淡道。

郭渭闻言,又半蹲下逗弄了一下狗。

沈易侧身对身旁一个小吏耳语“快去请陆大人。”

郭渭瞥了沈易一眼,轻飘飘地说一句

“我听说,陆绎前些日子受了伤,今日可不当值。”

沈易缄默不语。

他竟然受伤了不知道伤的严不严重?不当值?陆绎是个恪守礼法的人,向来恪尽职守。那必是伤的严重了。

沈易微皱起眉头,有些失神。

郭渭却又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

“宣科,看着那个人了吗?”

郭渭执着沈易,骤然勾起一抹邪笑,“去,把他的腿给我咬断。”

吏部的几个官员立刻失了脸色,冷汗直冒。“使不得,使不得啊!郭侯!”

黑犬嗷呜地叫了几声,凶神恶煞地要向沈易扑去。只要郭渭一松手,就可以扑上去。

“郭侯。”沈易冷冷地开口。“这里是吏部,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那又如何!”郭渭缓缓起身,威胁地看向沈易。“只有本侯不想做的 ,没有本侯不敢做的事!”

“那也要大明律法!”沈易轻吼了一句,眼中尽是寒意。

郭渭的脸色愈加难看,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看着就要出事。

就这时,黄信来了。

——“沈侍郎,陛下传召您至西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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