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戴钦转身看向窗外。

“起风了，可能有雨。”

明诚与他并肩而立，也看着外面，“无妨，只要不打雷，就行。”

“这刮风下雨的，也不知家里阳台上那个青瓷花瓶，会不会被吹倒。”

明诚看着他，“青瓷易碎，但只要心中有了东西，就不会倒，更不会碎。”

“比如？”

“信仰。”

戴钦回身，郑重看向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风雷。”

“你好，我是青瓷。”

明诚也伸出右手，与他相握。

明诚将自己这段时间获取的情报告诉戴钦，戴钦也同意他的观点，认为陆军医院的这笔资金跟活体试验脱不了干系。

“不过，我们还是要得到证实才能下定论。”戴钦说道，“等学校一开学，我就启动监听设备。在学校电台的掩护下，绝对不会被发现。”

“注意安全。上海的斗争形势，并非表面上这么平静。”

明诚一番嘱咐之后，便准备离开，戴钦却在背后叫住他。

“花朵，还是要养在阳光下，才够娇艳。你说对么？”

明诚回过头去看向戴钦，那双狭长深邃的黑眸，让他心头微微一凛。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自然。”明诚只能如此回答。

戴钦见他一脸疑惑和不解，心中也是疑虑万分。

莫非，明瑶的事，他们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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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走出美术楼，细细品味戴钦那句话，百思不得其解。

像戴钦那种人，绝不会无端呻吟地发出这么一声感慨，他一定是意有所指。

可是，是什么呢？

他叹了口气，心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戴钦最后也没有言明，想必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眼看着要开学了，他也该去教务处拿一份明瑶这学期的新课表了。

路边拐角处立着一副学校平面图，明诚走过去看了一眼，默默记住通往教务处的路径。

正准备离开，脑海中什么一闪，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后，他猛地回头，看着那张平面图！

蜿蜿蜒蜒的小路，通向美术楼的只有一条，恰巧就是他现在走的这条路，也是刚才明瑶与苏慕白经过的这条路。

明瑶，刚才去的是美术楼。

她去美术楼做什么？

见戴钦？

还是，见风雷？

明诚慌忙摇头。

不，不会的！明瑶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他怎么会因为她碰巧出现在这里，就把这些事情跟她联系到一起呢？

他真是疯了。

明诚逼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可是心中的疑虑一旦产生，之前所有忽略掉的疑点就跟着蜂拥而来。

中央公园的巧遇，梁仲春走私货物被炸，还有上次在联络点不远处捉到她……

这一次次，都是巧合么？

明诚呆立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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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瑶站在政府办公厅外，有些犹豫。

昨天晚上她喝的烂醉，只记得明诚回到饭店，看到她的样子非常生气。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