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朝上,宇文护对着杨坚想要兵权,心底还记着前几日宇文觉围场的嘲讽,面上带着笑,心底满是不屑的回怼过去,转身离开。
“若真是如此,当初叔父驾崩的时候,我就应该一刀杀了某人。”
吓得留在殿里的宇文觉连连后退,早没了皇帝的神气。
出了宫殿的宇文护,一边想着如何哄好独孤般若,一边不断回忆起昨晚的清河。
旁边的哥舒看的心烦,劝宇文护不必对独孤般若太好,不过是个女人,怎么能一再犯了他的避讳。
宇文护站在高台之上,负手而立,身上还穿着朝服,回忆起当年还是个武将的自己,如何被宇文觉羞辱,当时的大殿鸦雀无声,只有她独孤般若一人敢替自己开口。
这样的女人,他怎么能不爱。
于是,夜里宇文护带着暗卫夜闯独孤府,入了后花园。
两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本是快事一桩,独孤般若提出嫁给宇文毓的事情,顿时惹怒了宇文护,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喜欢了多年的女人,还没有得到就嫁给一个废物。
他的东西,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能觊觎,谁敢觊觎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她忘了,面前的女人是独孤般若,一匹桀骜不驯,自视甚高的胭脂马,不是府里那个温柔如水,宠辱不惊的郡主。
一瞬间他又想起了这个让她厌恶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她占着,他宇文护已经娶了面前这个女人。
离开了独孤府,宇文护带着怒意回到了府中,也只有这个地方,这里的女人,才会随时敞开大门,等待他的临幸。
宇文护刚踏入府门,绯烟殿已经收到了消息,清河坐在软塌之上,握着手里的茶杯,仔细听着暗卫的禀报。
两司已经给了独孤信,朝堂之上兵权也未到手。
清河放下手里的茶杯,让人退下,看着空旷的宫殿,“你说,他为了那个女人,还能退让到什么地步?”
书绾默默叹气,“夫人,太师可能有他的打算。”
“不管他怎么打算,我活着,那个女人只能是妾。”
“郡主,太师请您和侧房夫人前去用晚膳。”
门外传来哥舒的声音,清河整理衣衫,起身出了房门。
哥舒并没有带她到偏殿,而是到了醉云坞,一间侧房的后殿。
清河站在门口,抬头看着牌匾,她不知道宇文护想做什么,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喜怒无常。
门被推开,清河咽口水进去,宇文护墨发绾在头顶,一身红色垫肩正装,看上去有几分邪魅,端坐两阶之上,三指捏着酒杯,看着自己。
“太师清安。”
“请夫人安。”
“免了吧。”
清河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坐下,隐约感觉到殿内气氛压抑,“不知太师传唤妾身几人,所为何事?”
不论为何事,总归不是为了吃顿饭。
宇文护呷了一口酒,看向清河,“本爵突然感念夫人贤德,多年打理府中事宜,颇为辛劳,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清河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妾身自入府之日,便是太师的人,做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不敢言苦,便是有苦,既然如此,本太师将府中事宜,暂时交给两个侧房打理一段时日,让你好生修养。”
清河抬眸,如今还在河中,他便急着要拆桥了吗?
只为了一个荒谬至极的预言,一个即将走火入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