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二五）

“皇上，多罗人不错。”

那天夜里，她仿佛找到理由，可以不做皇后的理由，“如果皇上喜欢，我想太皇太后也不会反对的。”

他却握住她手，“云珠，我和她的话不要去细想，那没意思的。”

她却道：“曹节真的爱汉献帝。”

他笑道：“我不要曹节，你说这话是会被杀头的。”

她抱歉道：“我错了……”

他笑摸她头发，“我会保护你。”

皇帝的话，她能信吗？他骗起人来那可是脸不红心不跳。

“那又如何？”皇帝终于开口，“我并没有承诺你什么？”

“是。”多罗难过点头，“你只是骗人的手法，高明了一点而已？”

“你误解太深了。”皇帝无所谓。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多罗总觉得不太甘心。

“你走吧。”皇帝不耐烦，“你们瓜尔佳一族，我可以给你完全自由。”

“自由？”多罗却怒怼，“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人，总有一天会众叛亲离。”

“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皇上。”她推开殿门。

如果说，这一切的错，因她而起，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她不想多罗死。

多罗性情刚强又直烈，她怕皇帝一怒之下真杀了她，她就真的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你给她自由，她能去哪？”

“云珠，你不该来这里。”皇帝看见是她，便从龙椅上急忙下来，“这些事情不是你可以管的。”

“皇上，你听我说？”

“你说吧。”

她便如实道：“多罗格格，从小锦衣玉食，不仅仅是她，所有满族小姐都是这样，她出去了，她要怎么活呢？”

“你想怎样？”皇帝便问。

“不如给她个名分。”她明白在皇帝的心中，“天下和女人都是战利品，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皇帝听了，极怒，“云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把我当什么？”

没想到，多罗竟然自寻短见，也不知鳌拜看见会怎么想？

自杀？应该是他们那些，有骨气的功臣，最看不起的事吧？

“云珠。”皇帝似吓得不轻，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去抢多罗手中的匕首，急把割伤她右手的利刃轻轻拿开，“你这个小傻瓜。”

她笑，“想活下去的人，不管怎么活都行，不想活，想要死很简单的！”

“你……”多罗似也被吓，她感觉从来没有认识过她，她总是太温柔。

她心情复杂，看着多罗，“活着比死更难，但是春天总会来临的。”

“你何苦管她？”皇帝很无语，看着已经被他包扎好的手，“我让她和恭悫长公主，一起生活便是，我不会把我的姐夫怎么样的。”

“皇上，对不起。”

她知道身为皇后，她越阶了。

“你走吧。”

皇帝忽转身，冷冷对多罗，“你要恨便恨我，我的心很小，只装的下我自己在乎的事和人，我也不怕别人恨我，你不要怪云珠，她没有对不起你。”

“你说，她像我？”多罢却笑：“其实是我像她吧？”

多罗不知道，那时皇帝的亲近，是带着一种欺骗的行为存在。

“你知道汉献帝吗？”御花园里，某一个午后的落日余晖，他笑问多罗。

“不知道。”多罗自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