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妃（二三）

腊月二十四，乾清宫开始营造过年的气氛，台阶左右安设万寿天灯，每天晚上天灯都要点亮。万寿灯后面，左右都悬挂万寿宝联，每幅宝联两面都用金丝绣上联句。

除夕这天清晨，乾清宫里所有人都在忙碌安排，很是热闹，因为皇帝将要和后妃先进一次早膳。

梁九功说，就和平常一样，除了必备的奶茶，就是米饭、饽饽、年糕等等平常的吃食，因为还不是正式的除夕大夜宴。

年夜饭要在中午时摆桌，先布置好凉菜和点心。

乾清宫内，每人一张的宴桌按照严格的等级秩序排列：皇帝宝座前设一张金龙大宴桌，大宴桌与皇帝的宝座之间设一个长几，菜点都摆在大宴桌，皇帝吃时再由人取到长几上，左侧一般就摆着皇后的宴桌。

妃嫔的宴桌，布置下方，按照等级从高到低排在左右。

彼此所用的餐具也不一样，帝后使用金具，妃嫔使用银具。

夜宴在酉时举行，一般都是皇帝领着皇后入宴，妃嫔等人在座位处向帝后行礼，礼毕，妃嫔等人各入座进馔。

过了一会，皇帝与后妃们开始欣赏承应宴戏，一边欣赏，一边进食。承应宴戏演出结束后，妃嫔出座谢宴，行跪拜礼，帝后便起座离开，妃嫔们各还本宫即毕。

“你们在说什么？”

永寿宫中，皇帝一出殿外，就把她拉到身前。

“说乾清宫家宴的事。”她笑应，好像又想到，“今天不就是除夕？我是不是应该和那些人一起等着你？”

“等什么啊？我带你去。”皇帝真是好直。

“这会不会不太好？”她觉得不好。

“有什么不好？”皇帝反问，带着幽默地笑，捏了捏她的脸，眼里充满捉弄之意。

昨夜，皇帝一想起来，心里就甜的要命，比吃了蜜糖还甜。

他从她的丫头白芷那知道，说是小姐不能沾酒，一沾就醉。

他故意让她喝，她醉了后，还记着问他，“你明天想吃什么？饺子吗？水晶饺子？还是五彩饺子啊？”

“明天我带你去吃早膳，你叫他们不用备了。”他抱过她坐在腿上道。

“什么？”她很惊。

“云珠，你醉了。”他说着便吻上她的耳颈，一路往下。

“皇上，对不起啊，我这人从小就是一杯倒，我以前在宁古塔，那是奶酒都不喝的，更别说葡萄酒了。”她顾着向他道歉，丝毫没察觉他藏着坏心眼。

“云珠……你别睡……”他一边解她衣服一边道。

“皇上，我好热啊。”她有所察觉。

她热，他更糟糕，“云珠，我们要个女儿吧？”

“好。”她红着脸，笑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搂上他脖子，对着他唇就重重吻上去，笑，“男人们，是不是都喜欢女人去勾搭他啊？”

“你说什么？”他惊讶。

“你喜欢主动的？还是欲拒还迎的？还是温柔贤惠的？”她便问。

“我能说，我都喜欢嘛。”他笑。

“哈哈哈……”没想到她也笑，“我外公真是了解男人啊，他特别的坏，他看起来很正经，食色，性也，安排一个女人去勾搭男人，他教的比那什么都绝。”

那时她无意听见，外公一下子就发觉她，板着个脸，教训她，“云珠，你怎么可以偷听阿公说话？”

“阿公，我错了。”她便装委屈。

“那是些伤风败俗的事，你生来是大家闺秀，不能乱学，知道吗？那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外公于是慈爱地笑说。

“我知道了。”她便答应。

后来，她发现皇帝喜欢这样，她成为皇帝的女人，自然要讨好皇帝，这个男人是不能得罪的。

“因为他是男人啊。”恍然间，只听皇帝低声地叹息。

“是啊。”她忽觉身子一轻，已经被他托着抱起来，放倒在床，“云珠，我看你是疯了，我也是疯了。”

“皇上，你什么意思？”她还记得要装糊涂。

“我爱你……”他低吟一声。

他对她的情爱，虽是带着对别人的愧疚，来得太快，这对她来说，不仅没有一丝坏处，反而是带着一种天然性的好处，有好处的事如果不抓紧，她就是天下第一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