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身不由己
宋禧不明白为何马嘉祺会突然发火,但是现在的马嘉祺显然想法有些极端。
她真的挺怕马嘉祺走上了耶律翔一样的路,若是他也将她囚禁在她身边,她又会怎么办?
……
马嘉祺:若是拒绝的话,你也不必再说了,我听够了。
马嘉祺将头扭向一边,
马嘉祺:你一直说我们俩是两个世界的人,一直告诉我我们之间隔着许多,可是我不懂……
马嘉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向在嘲讽自我,
马嘉祺:我真不明白……
马嘉祺:禧儿,你说明白,我改好不好?
宋禧静静看着马嘉祺,声音越来越弱,语气越来越难过。她的心也揪在一块儿。
她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马嘉祺为了她付出那么多,而她却还是拒绝他……
她是不是不够爱他?
可是,她真的太爱他了。荣华富贵,高楼盛殿,三宫六院,这些以后都会是属于他的。
她爱他,便无法接受以后面对那样的他,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会万劫不复吧。她容不下他会有别的女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马嘉祺: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马嘉祺又道,语气里全是恳求。
他以前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现在居然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姿态。
她带给他的,都是什么啊。
宋禧:马嘉祺,你以后是要做大绥皇帝的。
宋禧开口道,
宋禧:三宫六院,佳丽三千,我不行。
马嘉祺这才终于明白宋禧的担忧,她一直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她的夙愿。
他其实能够理解宋禧,就像他无法接受她与别的男子亲近一样。宋禧如此,都是因为爱他。可是他明白,自己这辈子也只会认准她一个,其他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马嘉祺:我不要三宫六院,我只要你。
马嘉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来。
宋禧:你知道的,人生就是有许多生不由己。或许你不想要,但是现实就是逼迫你去接受,不是嘛?
就像这次太子妃人选。她其实都明白,圣旨赐婚肯定是皇上的旨意,而马嘉祺也是拒绝的。
至于条件,她也能猜到大概,可是就算是为了他,他还是妥协了。
这是她最无法接受的,为了救她,他答应娶别的女人。
这对她而言,就像是在凌迟。
马嘉祺: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娶别人,我有你一人足矣。
马嘉祺承诺道,
马嘉祺:这次的圣旨,我会想办法退掉,就算是父皇……我不能逼我。
马嘉祺的话就像是一个重锤,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心上。
她静静看着马嘉祺,这是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可是……她所介意的东西,全都不是他的错,而她却如此对他,如此伤他,他多无辜啊。
宋禧:马嘉祺,对不起。
马嘉祺: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给我这一次机会好不好。
马嘉祺:我这一生,非你不娶,有你足矣。
马嘉祺道。
宋禧久久看着马嘉祺认真的眼神,说不出话来,手被他攥得很紧,她能感受到他紧张的内心。
宋禧:嗯。
她鬼斧神工得就答应了一声,而马嘉祺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眼睛染上喜色,激动道:
马嘉祺:你答应了?
他知道,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她终究是舍不得的,只要他一直不放弃,她一定会回头,事实上,他做到了。
宋禧:我,我要休息了。
宋禧转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神。
马嘉祺:等一下,喝了药再睡。
马嘉祺道,
马嘉祺:你先躺一会儿?
他说完便打算扶着宋禧躺下,却被宋禧拒绝了。
马嘉祺:再坐会儿吧。
宋禧说着便按住马嘉祺的手,道,
宋禧:你也坐。
马嘉祺:嗯
马嘉祺坐在床边,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出好看的弧度。
宋禧:你别一直看着我。
宋禧有些害羞,推了推马嘉祺。
马嘉祺:看不够。
宋禧没有想到马嘉祺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他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油嘴滑舌了。
连墨:太子,药好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连墨送药来了。
马嘉祺:端进来。
马嘉祺:来,禧儿。
马嘉祺端起药碗,轻轻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宋禧嘴边。
汤药里散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宋禧有点泛恶心,但是为了活着,她强忍着喝了一口。
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喝了药,宋禧便躺下歇着了,身子明显能够感觉轻松了不少。
马嘉祺:感觉怎么样?
马嘉祺紧张地看向宋禧,问道。
宋禧:确实是解药。
宋禧点点头,投给马嘉祺一个放心的眼神。
马嘉祺这才觉得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在了地上,舒了一口气。
他真的很害怕,若是宋禧有个三长两短,他恨不得让整个雪域为她陪葬。
马嘉祺:之前听大夫说你吃的药多了两位,是怎么回事?
放下心来,他想起之前大夫的话。便问道。
本以为是耶律翔的手笔,但宋禧中了毒,他也很担心的,所以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宋禧:我自己加的。
宋禧道,
宋禧:让耶律翔着着急去杀耶律羽罢了。
马嘉祺:以后任何情况,都不要再做这种傻事。
马嘉祺心疼坏了。
宋禧:放心我有分寸。
宋禧安慰他。
那些药只是会影响食欲,对她身上并没有多大伤害。
马嘉祺:有分寸也不行。
马嘉祺严肃地说道,而后语气又变得温柔,
马嘉祺:我心疼,我也不允许。
他轻轻俯身,在她额间落在一个吻,摸摸她的脸颊:
马嘉祺:睡吧。
宋禧确实累的很,现在毒一解,身体便像是耗费许多后突然需要大量能量的消耗一般,让她觉得空虚,她便睡下了。
刚闭上眼睛,便睡着了。而马嘉祺则是静静守在她旁边,一直看着睡梦中的少女,像是看不够似的。
过了好久,确认宋禧已经睡着了,马嘉祺才脱了鞋上了床,轻手轻脚躺在宋禧身旁,小心翼翼将人拥入怀里,可却怎么也舍不得用力抱,像抱着一个珍贵的瓷娃娃。
他的心也是软得一塌糊涂。
床边的小狗哼唧了两声,也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躺下,将头枕在前腿上,惬意得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