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人不知~12

陆贞的反抗宣告无效，她根本挣脱不开，慌乱间她甚至咬破了高湛的唇，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她好似嗅到了他们血泪斑斑的曾经，突然就不想反抗了。

她与他，都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踩着累累白骨上位的人，彼此的曾经都是那样的不堪，却都奢望着能在对方身上得到救赎。

多么的可怜。

不回应，亦不再反抗，她不知该如何自处。

只能任由高湛攻城掠地，似要将她整个人拆分入腹。

高湛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一只手托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却游走着向下，缓缓握住了她的腰。

当真仅用一只手掌便能握住，她的腰真细啊，不是后宫美人纤细的杨柳腰，而是在诸多实战下练出的精瘦，是不盈一握的柔韧与曼妙。

高湛吻得很重，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着她的腰，此刻的温柔与方才的粗暴，形成了鲜明而致命的对比。

若是寻常女子，只怕早已把持不住，可陆贞却好像不为所动，她只是闭着眼啜泣，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高湛在心里叹了口气，暂且放过她，伸手替她拭泪。

一边抹眼泪一边轻笑着道：

“你的腰间別着匕首，袖间藏有暗器，方才我对你毫无防备之心，你完全可以趁机取我性命。”

陆贞倏然睁眼，用一种更加陌生的眼神注视着他，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高湛又是一声叹息：

“说了，不要这样看着我。”

陆贞猛地一颤，慌忙将目光移开，等待良久听他没有再开口说话，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

重重地咬了咬唇，她几乎是愤愤地说道：

“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你……”

“我知道，我知道……”高湛呢喃着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我的欢儿不会对我出手，你怎会杀我呢，分明曾经看到我受了一点伤，都忍不住痛哭流涕。”

陆贞张嘴想要说话，高湛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还知道，你又想给我泼冷水，告诉我曾经的喜欢与担心不过都是曾经，可是欢儿，时间是不存在的，你和我，我们永远都是我们。那便不说曾经了，现在，未来，你只会更加离不开我……”

“你怎敢如此！”陆贞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明日便要……”

“嫁给别人为妻？”高湛的神色很平静，他好像根本就不担心，陆贞会因此事离他而去，可这分明，便是一桩改变他们两人关系的大事。

迈出这一步，他们之间便再无任何可能。

“你是说，嫁给那个命不久矣，只能靠阵法吊着一缕魂魄苟且度日的宿梵寒川么？”

高湛的声音很轻，落在陆贞耳畔，却不啻天降惊雷。

过了许久许久，她才回过神来质问：“你……你还知道些什么？”

高湛笑得宠溺，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畔呼气小声道：“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欢儿想还想知道些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