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十八

梅长苏：难道你相信赤焰军真的是叛军吗？

穆霓凰：我不知道……当时我还小……我只知道自己认识的那几个人，是绝对不会背君叛国的……但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铁案已定，太子和誉王谁都不会给赤焰军平反的，因为这桩旧案原本就是他们最得意的一个杰作啊！

梅长苏的目光定定地投向前方，肌肤下似乎渗出了丝丝寒意，

梅长苏：是的，太子和誉王谁也不会给赤焰军平反，但也没人想过要指望他们。……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其实只有一条路可走

穆霓凰：靖王……你……你想扶持的是靖王……

面对梅长苏的默然不语，霓凰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毕竟是历经沙场的女将军，她只深吸了几口气，便快速地稳住了自己的情绪，镇定了下来。

穆霓凰：你说的对，的确只有靖王才能……

穆霓凰抿唇，在原地踱了几步，神情黯然

穆霓凰：可是太难了……实在太难了，一个不小心，就是踏入死地，再也不能回头。

梅长苏：谁会想要回头呢？聂铎可曾有片刻想过回头？

穆霓凰：聂铎他不一样啊，他是赤焰旧人，是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可是你……

霓凰梗了一下，仿佛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

穆霓凰：你……你又是谁？

天空中响起了惊雷，下起了雨，梅长苏微微皱眉，看向某棵树上

梅长苏：凝儿，下来吧！

蔺凝苏哥哥！

梅长苏：外面下雨了，莫要淋湿了，听话！

蔺凝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对着穆霓凰腼腆一笑，神情中有些异样，那是羞愧，毕竟自己从未想过小心眼了半天却会错了意，表错了情！

梅长苏含笑将蔺凝头上的树叶摘掉，淡淡开口

梅长苏：我以苏哲最初在京城亮相时，许多人都曾经问过“我是谁”，很快他们就有了答案

穆霓凰：那梅长苏……他又是谁呢？

梅长苏没有想到第一个这样问的人会是穆霓凰。此时她的目光就象能扎透人体的剑一样，炯炯地定在他的脸上，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坚持要等待亲口的回答。

梅长苏的眉间有些疲惫，更有些沧桑，他缓缓地将头转向了一边，仿佛想要避开郡主的探究似的，手握住蔺凝的手，低声道

梅长苏：旧人。和聂铎一样的旧人。

穆霓凰：如果是赤焰旧部，为什么我不认得你？

梅长苏：七万赤焰军，你又何尝全都记得？

穆霓凰：可是现在你是宗主，连聂铎都甘心在你之下，听你号令。若说你当初是无名之辈，我却不信。

梅长苏：我们现在所做的事与沙场无关吧……聂铎不擅长做这些，更何况，他的身份决不能暴露！

霓凰定定地看了他良久，突然问道

穆霓凰：你认识林殊吗？

“宗主！”护卫惊呼了一声，过来扶住他的身体。

“没事，”梅长苏淡淡地一笑，“天气太冷，回去给我烧点热水，暖一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