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泪 · 贰

试问哪个女子不想嫁个芝兰玉树的男子。如今宋府门槛都要媒婆被踏破了。

余老爷将六娘和宋祁唤到跟前竟是商议他们的婚事。

六娘听闻言笑晏晏，宋祁却心事重重，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

婚事已定，四月初七，良辰吉日。

还有五个月，她便可以替他绾发了，她便是他的妻子了，笑意止不住的洋溢到嘴角。

可他今日却是没有等她，一人徐徐前行，六娘有些失落…

但还是笑盈盈的跑到他的身边：“阿祁，我们要成亲了。”

他像是敷衍她一样，道了句“嗯”就走了。

留下六娘在身后底声唤到：“阿祁…”

六娘要出嫁了，可她却没感到一丝快乐，反而时不时的掉两滴泪。

宋祁离六娘越来越远，来看六娘的次数越来越少，就算来了也是不怎么说话了。

终于，六娘忍不住了，跑去追问他。

“阿祁…你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冷漠?”

宋祁沉默，六娘抓住他的双臂，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阿祁，你说话好吗，你是不是不喜欢了我?”

宋祁依旧沉默。

她失声大喊：“宋祁…我恨你！”

她捂着脸，跑走了，宋祁愣在原地，耳边回响着她的哭泣声。

“宋祁，我恨你…”

宋祁面色苍白，猛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宋祁，你混蛋。”他痛骂到。

一向不喝酒的他，如今却是将自己灌的酩酊大醉，泪水也不争气的落了出来。

“六娘，对，对，我，不，我…”他哽咽半天，竟是一个完整的词也说不出来。

他大喊一声，竟将头往墙上撞去，撞了十多下，额角都撞出了血。

身子摇了摇，他扶住墙，却还是摇来晃去，没站稳，跌到地上。

他哭了笑，笑了哭，像个疯子。

“六娘原谅我，只有与我保持距离，我才能保护你。”

那一日后，六娘再也没有寻过他。

只是，她变得话少了，听闻丫鬟说，那日她摔一根碧玉簪，那簪子断成三段。

他知道，他是真的将她的心伤的一塌糊涂。

那根碧玉簪是她找了好多美玉才选中的，也是她跟工匠一点点学习，一点点雕刻出来的。

“害，六娘我终是食言了，负了你。”

若是我能重新抉择，我定不要那九州江山，你只要你，要六娘…

上元节，六娘穿着杏色素衣，带着丫鬟出了门。

集市上颇为热闹，大摊小贩纷纷摆出各色的花灯来。

暮色苍苍，若水河畔灯影灼灼，人来人往，锣鼓喧天。

河中飘着一盏盏清明的灯，颜色纷彩，显得格外好看。

她一时贪看，身子往前探，却未留意脚下，一个打滑，竟是要往那河中坠去，她心里一怔，慌忙想要抓住身边的人。

这时，一双修长的手托住她的手肘，那人一使劲，她便直直扑向那人的怀里。

“没事吧?”

宋祁的手温温软软，话也说得轻轻柔柔，听在她心里酥酥麻麻，就像往平静的池子里掷了块石头，泛起一圈圈涟漪，又一圈圈悠回来…

六娘心跳得都快蹦出心眼了，同时与他拉开距离：“多，多谢。”

话落，六娘便是要走。

宋祁拉住六娘的手，急切的说到：“六娘，六娘，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是不理你，不是不爱你，我，我只是…”

宋祁的脸很红，嘴里也尽是酒味。

六娘将眉头一皱，到：“你喝酒了，神志有些不清，还望自重。”

六娘要走，宋祁哪肯，竟是直接将她搂进怀里，俯身含住六娘的唇…